“我審這個叫黃祥的。”周臨淵拿起了和黃祥有關的文件。
上一世的卷宗裡,六人被抓了三人,那三人隻是混混兒,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因此他們隻承認協助過失殺人。
真正下死手的有三個,除了兩名通緝犯還有黃祥。
周臨淵認為這三個人都知道他們去包間鬨事兒的真正目的。
亡命徒不好審,但身為本地人的黃祥呢?
從一開始,大家爭論的話題就是案件的定性。
羅戰庭先是成立專案組不給韓振和周臨淵查案的機會,又想儘辦法模糊周臨淵說的時間問題。
看起來羅戰庭已經有了勝勢,周臨淵卻知道這起雇凶殺人案的七寸到底在哪兒。
你運籌帷幄,準備充分,我就打你的七寸!
在場的好多人都是一臉驚訝,秦耀光表現得最明顯,他應該以為自己的功勞沒跑了。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秦耀光至少不知道這起案子的內幕。
謝衛彬和韓振則是十分不解,如果沒有外人的話,韓振一定會對周臨淵展開批評和教導。
李烈則露出玩味的笑容,看周臨淵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
羅戰庭的臉上沒有變化,他隻是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分工之後周臨淵和秦耀光拿著文件離開,李烈跟了出去。
來到走廊裡,察覺到李烈跟來,周臨淵故意停在床邊,抽出一支煙點上,隨後又抽出一支遞向恰好停在身邊的李烈。
李烈點上煙,笑著問道:“為什麼想審黃祥。”
周臨淵早就想好了合適的理由,“首先我得承認我已經先入為主,認為這是一起蓄意謀殺。兩名通緝犯都是外地人,他們不熟悉市區的交通環境。
想要完成任務,他們需要一個知道內情的向導,一來是尋找謝鑫,二來是方便殺人後潛逃。我進入包間的時候黃祥就站在楊畢的旁邊,我和他有過對視,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有問題。”
“很好!”李烈滿意地拍了拍周臨淵的肩膀,“做刑偵的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覺。”
“李廳長。”周臨淵露出謙卑的笑容,“方不方便告訴我,您今晚為什麼會來這裡?”
市區公共場所發生惡性傷人事件,還涉及通緝犯,確實值得重視。
但按照流程,今夜頂多隻會有市局參與,上報市長和政法委書記也在流程內。
溫達強過來可以說是因為解釋為案件性質惡劣,可上報省廳就有些奇怪了。
“巧合而已。”李烈隨意說道,“我正巧在醫院陪護一個親戚,看到了中刀的學生,於是過來看看。”
周臨淵一個字都不會相信,正好煙抽完,他打了聲招呼匆匆向樓梯口走去。
待周臨淵的身影消失,謝衛彬從會議室走出來,停在李烈身邊。
謝衛彬壓低聲音問:“書月沒事兒吧?”
李烈無奈地笑了笑,“不僅沒事兒,還特彆興奮,說是終於遇到電影裡的場景了。”
謝衛彬鬆了口氣,“抱歉,是我連累書月了。”
“你的歉意我可不敢接受。”李烈無奈地搖了搖頭,“希望老爺子不會怪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