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王鵬華已經發現不對勁兒了,可不管他怎麼問,李晟都不說具體原因。
王鵬華知道李晟喜歡喝酒,到了中午就拉著李晟找了個飯店包間。
一瓶白酒下肚,李晟終於開口了。
打人的領頭人叫梁澤,是十三中高二的學生,被打的叫李龍洋,是梁澤的同班同學。
據李龍洋說,梁澤嫉妒他和班裡一個女生走得太近,多次警告他遠離那個女生。
年輕人氣血方剛,李龍洋沒有理會梁澤。
梁澤在兩周前的一天帶著五個校外的人攔住了放學回家的李龍洋,二話不說就打斷了他的雙腿。
李龍洋的父親李運洲在醫院見到他後馬上報警,李龍洋如實說了情況。
金菊街派出所第二天找到了梁澤和其中兩個打手,不等他們展開審訊,所長陳利川就讓民警放人。
負責這個案子的民警正巧是李晟的人,李晟得知後去找了陳利川。
陳利川直接挑明放人是市局副局長孫飛的意思,並且提醒李晟,孫飛是副書記羅戰庭的人。
這些天大的關係,李晟怎麼敢招惹,隻能選擇睜隻眼閉隻眼。
“這他麼反了天了吧?”彭誌超一聽就有了怒氣。
王鵬華甩了甩腦袋,左右看看,確定沒有外人後將腦袋湊到周臨淵和彭誌超之間。
“李所還給我說了個更勁爆的消息。”王鵬華小心翼翼地說,“孫飛已經不是第一次幫梁澤平事兒了,還幫過梁澤的母親梁品茹,小道消息說梁品茹是孫飛的情婦,至於梁澤······”
彭誌超瞬間聯想到孫飛一直沒孩子的事兒,難以置信地看向周臨淵。
卻見周臨淵笑著搖了搖頭,“這個李晟是個人精,自己害怕孫飛,但卻故意把消息給你,至少他想給受害者一個公道。”
“李龍洋現在在哪兒?咱們先去走訪一下。”周臨淵問。
王鵬華雖然喝多了,但腦子還算清醒,他不解地問:“你那朋友沒告訴你嗎?”
周臨淵眨眨眼,“我隻是接了個電話,還是陌生號,他自稱是我的朋友,隻是說有這個案子,彆的什麼都沒說。”
周臨淵的虎狼之詞讓王鵬華的酒都醒了三分。
一個自稱是朋友的朋友,還是陌生號碼?
這比那句朋友的同學的親戚更加過分好嗎?
“李所說了,他目前在家裡養傷,住在水洗廠家屬院水六胡同12號。”王鵬華說。
“走!”周臨淵指了指他們的車,“現在就去李龍洋家裡。”
“他們會配合嗎?”彭誌超卻有些猶豫,“如果他們想討個說法,肯定告到市局或者市政府了,應該已經被孫飛搞定了吧?”
周臨淵篤定他們肯定會配合!
上一世,孫飛倒台後第一波舉報材料裡就有這家人。
顯然李家人一直記著他們受的委屈,並且時刻關注著孫飛的情況。
“他們應該隻是害怕孫飛的權力。”周臨淵解釋道,“你想想,李運洲發現兒子出事後第一時間就選擇了報警,說明他是信任我們警方的。
隻是他發現了孫飛的存在後認為自己鬥不過孫飛,這才選擇了委曲求全。咱們一定要去幫他們,不能讓普通老百姓寒心!”
簡單的兩句話瞬間點燃了彭誌超的激情,醉意濃濃的王鵬華用力地點了點頭。
兩人都很清楚,周臨淵是韓振局長的人,韓振和孫飛一直在局裡鬥來鬥去,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和秦耀光幾人從來不對付。
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們在選擇周臨淵的時候已經站在了孫飛的對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