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周臨淵心中的敵人隻有馬長生和羅戰庭以及孫飛,所以他回憶卷宗時隻是提取和他們有直接關係的信息。
一個人的記憶力是很強大的,他可以記下很多事情,但很大一部分記憶很難用主動的方式想起來。
舉個例子,你兩周前和幾個朋友去喝酒吃飯,但如果不主動去回憶,很難時不時想起酒桌上吃了什麼。
如果有人提醒你上次那個菜真難吃,你會馬上想起了確實吃過這個菜,還會補充很多細節。
周臨淵就是這種情況,致安建築公司的名字一出現他就想到了許榮華,想到了他的殺人案。
同時也想起來市政局局長劉傳銘的貪汙證據。
原本周臨淵想低調一些,他腦子裡裝了東海省很多人員的犯罪證據,但總不能天天去抓人吧?
很多時候,抓人是需要契機的,比如現在。
劉傳銘並不是羅戰庭一派的人,他是市委書記胡陽康的同學,這一點讓周臨淵有些肝兒疼。
剛剛和副書記羅戰庭對立,現在又要搞胡書記的同學,他這是要把市委領導班子得罪一遍啊!
之所以肝兒疼,是因為周臨淵已經決定查許榮華,那麼必然會牽扯到劉傳銘。
做這個決定的原因很簡單,也很單純,周臨淵想挽救生命。
怡東體育場是去年興建的,袁果失蹤後,她在鄉下的父母報過案,時間好像就是六七月份。
如果現在趙麗潔還在敲詐許榮華,那麼周臨淵就有機會救下她和袁果。
“王鵬華。”周臨淵習慣性地叫來王鵬華。
王鵬華來到周臨淵麵前,“來了。”
周臨淵說:“我有個朋友的親戚的同學說有一份致安建築公司的犯罪證據要提供給我,現在聯係不上了,幫我找找這個人。”
王鵬華翻了個白眼兒,周臨淵的聲音不小,辦公室的其他人也聽到了。
彭誌超幾個熟悉周臨淵的人還好,秦耀光那幾個跟班兒露出一絲忌憚之色。
聽在他們耳朵裡,周臨淵明顯是要為周五的事情出氣。
王鵬華心想,上次是朋友的同學的親戚,這次特意調換了一下,有必要嗎?
“她叫趙麗潔,二十多歲,應該住在商城路一帶,是做那種生意的。”周臨淵說。
嘖嘖嘖!
王鵬華明白為什麼要調換順序了,如果是朋友的同學的親戚,做那種生意的話怎麼可能告訴親戚呢?
“好,我這就去打聽一下。”王鵬華也認為周臨淵想惡心一下致安建築公司。
“周隊?”一個叫白振偉的同事走了過來,他曾經是秦耀光的心腹,“我這邊沒什麼事兒,能不能和華子一起?”
白振偉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他看得清日後的局勢,於是果斷向周臨淵示好。
這次所謂的調查,隻不過是接到群眾舉報的正常調查,合乎情理,沒有風險,白振偉不想錯過。
“可以。”周臨淵點頭答應。
在周臨淵的記憶中,這些人都沒有犯過原則性錯誤,就連秦耀光也隻是因為腦子不行才被孫飛利用,如今還在配合調查。
王鵬華和白振偉離開,周臨淵靠在椅子上開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