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門口時周臨淵回頭對王黎飛說,“關攝像機是因為審訊結束了,你怕什麼呢?”
白振偉拿起筆錄跟了出去,審訊室裡隻剩下一臉懵逼的王黎飛。
離開審訊室,周臨淵向外走了幾步,停在窗前點了一支煙,遞給白振偉一支。
“周隊這審訊節奏真是完美。”白振偉由衷地讚歎道,“怪不得那天能半個小時突破黃祥。”
在刑警隊混了那麼多年,白振偉見過形形色色的犯人。
王黎飛這種小混混級彆的人物,周臨淵使用了最合適的審訊方式。
從周臨淵在抓捕現場見到王黎飛的那一刻就決定第一個審訊他,於是故意給了他一記重拳,讓他以為周臨淵會趁機報複。
進入審訊室先重擊王黎飛的手指也是這個原因,讓王黎飛覺得,隻要他稍微有些不配合周臨淵就會借機下死手。
審訊過程中,周臨淵保持著散漫的態度,看起來並不在乎審訊結果,任由王黎飛隱瞞。
拍桌子是他發起進攻的信號,語氣突然的轉變,再加上之前給王黎飛留下的印象,周臨淵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有什麼用呢?”周臨淵沒有任何成就感,“王黎飛隻知道錄音的存在,其他的都不清楚,楊楠那句到死也不說出錄音的下落並不能成為他殺人的直接證據。”
“還有一點。”白振偉補充道,“你剛才誘導他去猜測幕後之人是許榮華,他寧願挨打也不說,可見許榮華這個人手段不簡單。”
周臨淵點點頭,“更加證明了許榮華有膽子殺人。”
聽到周臨淵連續提及殺人,白振偉深吸一口氣,他很想知道為什麼周臨淵肯定趙麗潔已經死了。
隻可惜白振偉剛剛“投誠”,很多問題不能亂問。
“現在去審楊楠?”白振偉問。
“不急。”周臨淵看著手中煙頭的火光,“去得太早了會讓他以為我們什麼都沒問出來,等半個小時再去。”
走廊裡陷入了安靜,一支煙熄滅,周臨淵又點了一支。
過了一會兒,周臨淵的手機響了,是彭誌超發來的信息。
他們五人已經彙合,目前在許榮華的家門外守著。
“周隊。”白振偉清了清嗓子,“謝謝你能接受我們,還帶我們辦這麼大的案子。”
“你們應該感謝自己,沒有和某些人同流合汙。”周臨淵說。
白振偉露出一臉苦笑,實際上是他們不夠資格和孫飛同流合汙,如果有機會的話,或許有人會忍不住的。
這時,王鵬華出現在走廊中,他小跑著來到周臨淵麵前,舉了舉手中正在震動的手機。
“楊楠的手機,這個號碼打了三次電話了。”王鵬華說。
周臨淵接過手機,想也沒想就接通了電話,按下免提。
王鵬華馬上打開了另一隻手裡的錄音筆。
電話那邊沒有人說話,隱約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周臨淵對著話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我是市局刑警隊的周臨淵,我盯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