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吧?”王大鵬猶豫起來,“地麵已經鋪了三層砂石,挖開的話會浪費很多錢的。”
周臨淵臉色一沉,用威脅的語氣說:“你也想阻撓辦案?我提醒你一下,這可是凶殺案!”
剛才收拾梁遠航一來是為了將他帶走,防止他攔住工人幫忙,二來就是為了立威。
周臨淵看得出王大鵬是個老實人,說的話也是在為他考慮,但他不得不繼續扮演一個霸道的警察。
王大鵬歎了口氣,轉身回到人群中,過了片刻帶著八個人回來。
周臨淵讓白振偉帶領挖機師傅分頭搜查,自己則領著王大鵬來到一邊。
遞給王大鵬一支煙,周臨淵問:“淩晨兩點多那會兒,是誰通知你們開工的?”
“梁經理。”王大鵬回答,“他給我打電話問我進度怎麼樣了,我彙報了一下進度,他知道我們停工後罵了我幾句,讓我們抓緊施工。”
“不覺得哪裡不對嗎?”周臨淵問。
王大鵬點點頭,“最近沒通知連夜趕工,我們基本晚上十一二點就停了,去對麵的板房休息。”
“這幾天,有沒有你不認識的人來過?”
“那就太多了。”王大鵬指了指遠處無所事事的工人們,“我們都是包工隊,互相都不熟。我經常在梁經理那兒接活兒,他才讓我當現場的總協調。”
周臨淵又問了一些問題,確定王大鵬沒其他線索後讓他離開。
時間已經接近六點,天空已經泛起了白光。
周臨淵深吸一口氣,看向工地的入口處,喃喃道:“馬長生,你會幫你的小舅子嗎?”
······
早上七點半,韓振匆匆來到周臨淵的辦公室。
當韓振看完周臨淵的審訊筆錄後臉色瞬間蒼白。
白振偉的記錄很詳細,關於楊楠的審訊全都是周臨淵在說話,看起來隻是周臨淵的猜測。
“真是瘋了,這能當證據?”韓振氣得拍了拍大腿。
韓振本想馬上聯係周臨淵,忽然聽到了腳步聲,抬頭一看,羅戰庭竟然來了。
羅戰庭在周臨淵抵達怡東體育場時就接到了馬長生的電話。
電話裡,馬長生請求羅戰庭幫忙,他的請求並不過分,希望羅戰庭能用合規的方式阻攔周臨淵。
其他的羅戰庭沒有問,馬長生也沒有說,這是兩人的默契。
早上羅戰庭剛正想著如何出麵,市政局的劉傳銘打來了電話,他說周臨淵在怡東體育場胡作非為,影響施工進度。
羅戰庭這才有了直接來公安局的理由。
“羅書記,您怎麼來了?”
韓振想起周臨淵特意說了讓他找羅戰庭彙報,羅戰庭竟然不請自來,他不得不懷疑羅戰庭和劉傳銘勾結在了一起。
“再不來怡州市就要亂了!”羅戰庭冷著臉吼道,“市政局的劉局長一大早就打電話告狀,你這個局長怎麼當的?事關怡東體育場,為什麼不向我彙報?”
韓振暗歎周臨淵深謀遠慮,舉了舉手中的報告和筆錄。
“周臨淵四點多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彙報過了。他已經寫好了報告,我一大早過來就是為了拿報告去找您彙報。”韓振解釋道,“但考慮到案情的嚴重性,我隻能讓他直接行動。”
“韓振?”羅戰庭聽出了問題,“你也知道怡東體育場的重要性,以你的性子怎麼可能不攔著周臨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