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靜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她艱難地靠在門框上。
周臨淵說:“視頻裡,楊靜進的那棟樓的每一套房子全都被一個人買下了,那人是楊靜所在公司董事長的獨子,馬震!”
所有人看楊靜的目光都變了,充滿了嫌棄、鄙夷、厭惡。
“這件事有些丟人,所以我不想說,現在應該不需要我再解釋了吧?”周臨淵掃視眾人,目光最終落在了李出川身上,“對吧,李局?”
李出川露出笑容,“確實是誤會你了,不過這些監控視頻你是從哪裡弄來的?沒有違規吧?”
“嗬嗬!”周臨淵笑出了聲,“咱們李局真是剛正不阿,到這個時候還能在意下屬們的形象。”
眾人鄙夷的目光又轉向李出川。
此刻周臨淵已經成了受害者,李出川卻問視頻的來源,太不講情麵了。
“我知道。”刑警隊的劉森走了過來,“那天周隊讓我查一起盜竊案,我按照路線調取了監控,然後全都交給周隊了。”
周臨淵點點頭,裝出一臉沮喪的表情,“我就是在找竊賊的時候發現了楊靜,如果李局還不信的話可以聯係金菊街派出所所長李晟,他有報案記錄,是他申請讓我協助調查的。”
周臨淵早就想過楊靜可能會鬨事,於是做了充足的準備。
盜竊案確實不存在,但報案記錄是真的,是周臨淵和李晟提前溝通好的。
李出川的小眼睛中閃過一絲惱怒,不得不說他的眼睛真的太小了,周臨淵不細看的話根本不會發現。
“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李出川說,“咱們做警察的被誤會是常事······”
“不行!”周臨淵打斷了李出川的話,他冷漠地看向六神無主的楊靜,“我要告她誹謗、言語辱罵,而且我懷疑她被人脅迫才來誹謗我和薛曉曉。”
眾人一頭霧水,不知道周臨淵為什麼說有人脅迫楊靜。
周臨淵看著楊靜說,“這麼熱的天穿長袖襯衣,而且你今天穿衣風格和平日裡不一樣,是想掩蓋手臂上的傷痕嗎?”
楊靜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扯了扯襯衣衣袖。
“不用遮了。”周臨淵淡淡地說,“我剛才已經看到你小臂上露出的淤青了,很像是男人皮帶造成的。”
在場的人驚訝地相互對視,最終都將注意力放在楊靜被白色襯衣包裹的小臂上。
白色的布料本就有一點透明,在陽光的照耀下,近距離的人可以看到一兩道深色的痕跡。
楊靜被大家的目光看得全身發毛,她還想狡辯,卻找不到任何角度。
再看看周臨淵,他正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她,沒有一絲憤怒。
楊靜無法接受,她如此汙蔑周臨淵,周臨淵甚至沒有生氣,她連讓他生氣都做不到了嗎?
周臨淵低聲說:“看來馬震對你並不好。”
這句話猶如重磅炸彈一般粉碎了楊靜最後一點尊嚴,她貼著門框滑坐在地上,先前有多麼盛氣淩人此刻就有多麼失魂落魄。
周臨淵感覺有人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側頭一看是薛曉曉。
薛曉曉已經停止了哭泣,她小聲說:“算了,讓她走吧!”
惱怒的感覺湧上心頭,從楊靜出現到此刻,周臨淵隻有一刻出現了情緒波動,是剛才薛曉曉為自己辯解的時候。
現在第二次!
周臨淵真想把聖母兩個字貼在薛曉曉臉上。
剛剛楊靜咄咄逼人,薛曉曉都快崩潰了,現在偏偏是她讓周臨淵算了。
換作在場的任何人,周臨淵都會不答應,薛曉曉是受害者,而且是被周臨淵牽連的,他沒辦法拒絕薛曉曉。
周臨淵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揮了揮手,“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