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結束,負責記錄的薛曉曉心情變得沉重。
一條鮮活的生命,因為一個人的疏忽而消逝,她真想再衝上去給孫明城幾拳。
周臨淵緩緩點頭,他推理的結論也是疏忽導致的誤殺,隻是孫明城的口供裡有一個漏洞。
“郭熙雲說他在九月三十號的下午見過宋翔,可你卻說那時候宋翔已經被關禁閉了。”周臨淵說。
兩人各執一詞,必然有一個人在說謊。
孫明城說:“是我後來告訴他翔那天下午也參會了,他相信我說的話,所以默認自己見過宋翔但卻忘了。
我了解他,大會結束後就放假了,大家都急著回家。他根本沒有點名,隻是隨意在點名冊上全都畫了對勾。”
這個解釋倒是說得過去,但周臨淵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說一下你藏屍的細節。”周臨淵問,“你如何砸開了地麵?從哪裡找來了另一個鐵皮櫃?”
孫明城回答:“當時宿舍區在施工,我去工地偷了工具,鐵皮櫃是我自己開車去拉來的。定製鐵皮櫃的工廠距離學校不遠,我和那兒的老板很熟。”
這些都是有跡可循的供詞,周臨淵隻要找到當時的施工方和工廠就能核實。
難道真的都是孫明城一個人做的?
審訊結束,孫明城被帶出了審訊室。
周臨淵沒有離開,他拿過薛曉曉記錄的口供,仔細閱讀孫明城講述的故事。
“有問題嗎?”薛曉曉輕聲問。
周臨淵緩緩點頭,“他講的故事太完整了,完全沒有回憶的微表情,就好像提前準備好了一樣。”
“可他沒有任何收益啊!”薛曉曉不解地說道,“提前準備好了不還是一個人承擔了所有的罪行?”
“你說什麼?”周臨淵忽然覺得薛曉曉的話裡有個詞很刺耳。
“沒有任何收益······一個人承擔了所有的罪行。”薛曉曉重複了自己剛才說的關鍵詞。
一個人?
周臨淵終於知道他為什麼感覺哪裡不對。
通常情況下,提前準備好口供是為了隱去一些罪行,從而獲得少一些的刑罰。
孫明城的故事那麼完整,顯然這幾天他做好了出事的準備,到最後卻是扛下了所有的罪行?
“查一下孫明城手機和辦公室固話這幾天的通話記錄。”周臨淵思索道,“不止要查他的,郭熙雲的也要查,同時還要搜查孫明城的辦公室,看看有沒有彆的手機卡。”
周臨淵意識到一個問題,他麵對的並不是常見的刑事案件罪犯。
這是一群常年在官場上混跡的人,他們懂得審時度勢,懂得趨吉避凶。
最大的異常就是郭熙雲成了一個無關的人。
經過上一次的接觸,周臨淵認為郭熙雲一定有所參與,但孫明城扛下了一切。
上一世,周臨淵也沒聽說過郭熙雲的名字,是不是說明上一世孫明城就在保護他呢?
帶著一肚子疑惑,周臨淵走出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