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氣氛因為頻繁的問話逐漸消散,郭熙雲終於回過神兒來,他忽然想起來孫瑜蓮隻被關了一次禁閉就退學了,她不可能有機會被侵犯的。
“錄音在哪兒?”周臨淵語氣平淡地問道。
見郭熙雲隻是看著他卻不說話,周臨淵指了指旁邊的攝像機。
“首先,你剛才說的話都被錄下了。其次,已經有老師指證是你在宋翔失蹤那天帶走了他。
再者,你的錄音大概率在你家,我去搜的話隻是浪費時間,應該可以搜到對嗎?
最後,你現在還有主動認罪的機會,再加上揭發檢舉,我可以為你爭取量刑。”
郭熙雲低下了頭,長長地出了口氣,“錄音在一張內存卡裡,內存卡被粘在我家床板下麵。”
周臨淵再次起身來到郭熙雲身前,為他點了一支煙。
等到郭熙雲抽了兩口煙之後,周臨淵回到位置上,“既然已經揭發檢舉了,仔細想想孫明城還有沒有其他罪行,一起說了吧!”
剛才知道有錄音後審訊就可以結束了,周臨淵當時就能猜到錄音在郭熙雲的家裡。
那麼他為什麼要給一個人渣揭發檢舉的機會呢?
就是為了讓這位孫明城的親信能提供更多關於孫明城的罪行。
“能減刑嗎?”郭熙雲問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那要看你揭發的內容以及內容的真實性了。”周臨淵回答得模棱兩可。
對於郭熙雲來說,這便是一絲希望。
“孫明城的親哥叫孫明洋,是教育局副局長,孫明洋幫孫明城搞了很多私立中學的專項補助資金,有一百多萬。
而且這些年不少家長到教育局舉報光明中學虐待學生,都是孫明洋壓下去的。”
接著,郭熙雲補充了很多細節,可惜都是他和孫明城喝酒後說話的,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
走出審訊室,周臨淵無奈地歎了口氣。
薛曉曉以為周臨淵因為沒有拿到孫明洋的犯罪證據而歎息,於是安慰了幾句。
“師父,雖然沒有證據,但對於紀委來說應該夠了吧?他們肯定會調查孫明洋的。”
周臨淵停了下來,對著薛曉曉的腦門兒彈了一下,沒好氣地說:“你也以為我想搞孫明洋,以此來報複胡陽康和霍宏濤對我的打壓?”
薛曉曉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我以為是什麼重要嗎?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會以為你在反擊胡陽康和霍宏濤。”
“唉!”周臨淵揮揮手,又是一聲歎息,“我真的隻是在調查失蹤案而已,等案子公布出來,恐怕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了。”
“那你剛才為什麼歎氣啊?”薛曉曉問。
周臨淵看向窗外,語重心長地說:“我確實想搞死孫明洋,並不是因為他和胡陽康的關係。而是因為如果教育局沒有他這種蛀蟲,一定會早些時間發現光明中學有問題。”
那樣一來,或許宋翔就能躲過死亡的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