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火苗送到了周臨淵嘴邊,他將煙點燃,看了眼拿著打火機的劉廣義,遞給他一支煙。
“你家怎麼樣?”周臨淵問。
劉廣義用力抽了口煙,“侯陽旭今晚來我家商量他家房子的事兒,我們一直沒睡,大火一出現,我們就逃了出來。
可惜我家住得靠外,大火燒到我們家的時候,整條街差不多都燒起來了。”
“這場火燒得太厲害了。”周臨淵這才有心情問話,“我剛才掃了眼,為什麼那些煤炭、煤球之類的易燃物看起來少了很多?”
劉廣義一愣,這才意識到大火燒得過於劇烈。
再加上周臨淵的提醒,劉廣義自然聯想到那些取暖的材料。
啪!
劉廣義給了自己一巴掌,嘴裡的煙頭幾乎要被他咬斷。
“操!”劉廣義握緊雙拳,由於太用力,雙拳不停地顫抖,“最近幾天太冷了,大家覺得每次出門取煤炭不方便,又把那些東西搬回到院裡。”
此刻劉廣義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周臨淵早就提醒過他們,可他卻沒有堅持下去。
“你沒向周斌彙報嗎?”周臨淵不敢再責問劉廣義。
劉廣義的拳頭還在顫抖,“一發現就說了,斌哥說大家家裡都有老人,行動不方便,沒必要那麼較真兒,我就也沒當回事兒。”
周臨淵看向周邊休息的眾人,正巧發現周斌在看他。
兩人剛一對視,周斌迅速低下了頭。
“彆難為斌哥了,他也不好過。”劉廣義也注意到了周斌的反應。
周臨淵還想問什麼,忽然聽到霍宏濤在喊他。
站起身,確定霍宏濤的位置後,周臨淵小跑過去。
這一圈人都是領導,距離那邊的休息人群有一段距離。
此刻韓振臉色陰沉,目光死死盯著霍宏濤,“六人死亡,三人重傷昏迷正在搶救,十三人受傷,你給我說這隻是一場意外?剛才不是有個人說是縱火嗎?”
霍宏濤將手裡的一疊紙遞給周臨淵,“那就讓臨淵來判斷一下,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周臨淵接過來一看,竟是一些簡單的問詢筆錄。
應該是剛才霍宏濤指揮其他同事做的,被問詢的人有周邊的鄰居,還有從火災中逃出來的人,以及剛剛在救火現場主動找韓振的侯陽旭。
這些人都承認每戶家裡堆放了大量的易燃物,大家還習慣性在家裡給電動車充電。
這種老房子的電路都有不同程度的老化,存在引起火災的可能性。
唯有侯陽旭堅持說有人縱火,還指出了劉二榔的名字。
緊接著的筆錄便是關於侯陽旭的,很多人目擊了昨晚的事情。
在外人的眼裡,侯陽旭貪圖錢財私自賣房,後來又不認賬,他們對侯陽旭的評價都很差。
話裡話外都在說侯陽旭故意栽贓他人。
霍宏濤說:“侯陽旭昨晚和劉二榔有過衝突,我認為可以排除劉二榔打擊報複的可能,消防那邊初步判斷起火點在老街的中部,距離侯陽旭家隔了五戶人家。”
就算不知道內情,周臨淵也會認為這次火災有蹊蹺。
消防那邊隻是給出了初步判斷,霍宏濤的結論太武斷了,他好歹當過警察,怎麼可能不考慮侯陽旭的異常表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