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清水巷火災後並沒有出現像侯陽旭這樣舉報的人。
有可能是因為侯陽旭舉報了,但卻被人壓了下去,也可能侯陽旭沒有舉報。
先假設侯陽旭舉報了,那麼他的舉報途徑可能是派出所、媒體、公安局。
就像剛剛侯陽旭說的,他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所以他會用儘各種方法舉報。
然而舉報沒有出現,說明有人從中作梗,想要攔住侯陽旭這種人,唯一的方法就是讓他永遠閉嘴。
假設侯陽旭沒有舉報,可能性有兩種,第一種是侯陽旭也死在了火災中,第二種是他和家裡人在清水巷火災之前就搬走了。
說句不太負責的話,這種假設的前提下,周臨淵有些希望是第一種可能。
如果是第一種可能,周臨淵至少因為蝴蝶效應救下了侯陽旭,如果是第二種可能,周臨淵也成了凶手之一。
說起死亡人數,這一世的死亡人數比上一世少,算是周臨淵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地方了。
雜亂的思緒被周臨淵強行驅散,他繼續抽著煙思考。
列舉所有可能性是為了做出全麵分析。
初步調查之後,周臨淵總感覺他忽略了什麼重要的線索,這才對比上一世的記憶尋找問題。
“炭不夠了,我去拿些炭過來。”劉廣義說道,隨後拿起地上烏黑的鐵質洗臉盆向門外走去。
“炭都放在門外的牆邊了。”屋子裡劉廣義的親戚提醒道,估計是想讓周臨淵這些警察知道他們已經按照規定將易燃物移走了。
“知道啦!”劉廣義說,“早上不是我幫忙放的嗎?”
聽到兩人的對話,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得出一個結論,劉廣義幫過忙,所以知道炭放在哪裡。
忽然間,周臨淵終於發現他忽略了什麼。
剛剛侯陽旭說過,劉二榔前天是第一次來清水巷老街。
放火的人是劉二榔,他為什麼會知道放火是最好的報複方式呢?他怎麼會知道每戶人家的院子裡都是易燃物呢?
劉廣義說過,這幾天天氣太冷,大家為了省事兒再次將易燃物放回了院子裡。
如果之前有人來這裡看過情況,不可能得出放火的結論。
除非那些人這兩天才來查看過情況!
這裡又有矛盾了,就算有人這兩天來踩點,他們的關注對象應該是侯陽旭那三個被做局的家庭。
可起火的地方是根本沒打算賣房子的兩個家庭。
結論是有人告訴了劉二榔清水巷近期的情況,甚至提供了放火的建議。
知道大家把易燃物拿回院子的人隻有老街的人,還有周斌!
周臨淵和周斌有過密切接觸,他從未懷疑過周斌,因為他能感受到周斌對清水巷的情懷。
出了這麼多事,周臨淵不得不懷疑一切。
仔細一想,在上一世的記憶中,周臨淵隻聽說劉廣義是清水巷最後的防線,為什麼沒有周斌的名字呢?
回想火災中周斌兩次疑似逃避的動作,周臨淵的疑慮更加濃鬱。
如果是周斌,很多東西確實能解釋清楚。
上一世,清水巷火災後,政府給出的結論是違規用電,清水巷居民沒有任何反對意見,肯定有人在鎮壓言論。
直管清水巷的派出所所長周斌又和清水巷居民有交情,他確實能做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