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韓振的盲區,他並不知道未來整個怡東的道路有多麼寬闊,地鐵有多麼發達。
“對!”韓振激動地看向周臨淵,“交通問題,我們上次開會的時候胡陽康一直在發愁,他說總覺得怡東CBD少了些什麼,原來是四通八達的馬路。”
說話間,韓振竟然拿出一個小記事本開始記錄。
“你小子的眼光不錯啊!很有發展建設的前瞻性,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呢?”韓振會心一笑,顯然很滿意周臨淵對將來怡東CBD的看法。
“師父?”周臨淵沒好氣地說,“破案呢!”
韓振手中的筆突然停了下來,他尷尬地將筆記本放回口袋裡。
“嗬嗬!最近滿腦子都是怡東CBD的事情。”
周臨淵表示理解,畢竟韓振如今是市長,主管的是怡州市的經濟建設。
“那我們回歸正題。”周臨淵說,“都有誰知道怡東CBD的情況?”
“目前隻有四個人知道,我、胡陽康、羅戰庭以及副市長戚容山。”韓振也嚴肅起來,“你懷疑的應該是羅戰庭吧?”
“目前是。”周臨淵點點頭,他對戚容山的印象還可以。
上一世,戚容山屬於那種安安分分工作的人,沒有大功勞,但從來不會犯錯。
韓振問:“打算怎麼查?”
周臨淵笑了笑,“大張旗鼓地查啊!陽康書記不是已經指示過了嗎?”
“你小子······”韓振指了指周臨淵,無奈地搖搖頭。
兩人對視了片刻,韓振忽然露出一副惆悵的神色,他抬頭看向陰霾的天空。
“如果真能查到羅戰庭,肯定會有很多官員和商人連帶,到時候怡州市的經濟發展怕是要停下來了。你不在我這個位置上,有些東西你看不到。”
周臨淵抿了抿嘴,擠出一絲笑容,儘可能用開玩笑的語氣問:“怕了?那我適可而止?”
“滾蛋!”韓振瞪了周臨淵一眼,抬手就要打人,好在周臨淵反應迅速,閃到了一邊。
“一座城市,如果連當官的都有問題,還談什麼經濟發展?還他麼適可而止,想想那些死在火災裡的無辜群眾,你睡得著覺嗎?”
“嘿嘿嘿!”周臨淵賠上笑臉,“這不跟你開玩笑嗎?走走走,到現在都沒吃飯,請你吃手擀麵去!”
說著,周臨淵推著韓振的後背向前走去。
走了幾步,韓振突然停下來,後知後覺地看向周臨淵,“你剛剛是不是在試探我?是不是以為我跟胡陽康一樣,滿腦子隻有發展?”
“說什麼呢?”周臨淵沒好氣地笑了笑,“看你太傷感了,想著找個話題幫你調節一下心情。”
說罷,周臨淵繼續推著韓振向前走去。
“你小子現在心眼兒怎麼那麼多呢?連我你都要試探?”韓振已經認定周臨淵在試探他,“我告訴你,哪天我要是貪腐了,我他麼直接從市委辦公樓的樓頂跳下去!”
“知道啦!”周臨淵如同哄小孩兒一般安撫道,“我對天發誓行不行?剛才如果試探你,我馬上被車撞死。”
對於韓振的為人,周臨淵自然信得過。
然而對於韓振所處的環境,周臨淵沒辦法放心。
剛才他確實沒有試探韓振,隻是在提醒韓振,對於韓振來說,稍微的提醒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