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夜空下,馬長生的彆墅內。
書房亮著昏暗的燈光,馬長生正靠在沙發上凝望著天花板。
昨天趙虎沒有接到劉二榔,說是劉二榔因為打架鬥毆被拘留了,報案人是另一個當事人劉廣義。
事實雖然如此,可這件事早就私下解決了。
馬長生很清楚,這是周臨淵用來留住劉二榔的伎倆,他沒想到清水巷的人會如此配合。
從那一刻開始,馬長生就開始擔憂,總感覺周臨淵掌握了什麼重要線索。
可是其他渠道得來的消息都在說周臨淵沒有認真查案,還說馬長生過於謹慎。
今天一整天,周臨淵沒有任何行動,馬長生卻更加緊張。
他不怕周臨淵出招,就怕對方按兵不動。
擔憂了一整天,馬長生晚上連覺都睡不著,多年打拚的直覺告訴他很快就有大事發生。
手機鈴聲打破了書房的寂靜。
當看到來電顯示的號碼時,馬長生的心跳開始加速。
“喂!”
“哥,出事兒了!”電話那邊傳來趙虎焦急的聲音,“我最大的三家賭場全都被掃了,我一點兒消息都沒收到。”
馬長生沉吟片刻,他深信賭場出事和周臨淵有關。
清水巷周邊的小賭場都停了,周臨淵為什麼要對其他賭場下手呢?
忽然間,馬長生瞪大雙眼,沉聲道:“賭場的總賬本在哪兒?”
趙虎不甘心地歎了口氣,“在經七路歌舞廳那邊,今天剛送到那裡對賬。”
馬長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快走!先離開怡州市,不要耽誤時間,趕緊開車走!半個小時後給我電話報平安。”
趙虎應了一聲後便掛斷了電話。
馬長生拿起雪茄連續抽了幾口,濃濃的白霧卻遮不住他陰冷的目光。
“是劉二榔撂了嗎?”
這一刻,馬長生開始懷疑趙虎的用人能力,他難以接受周臨淵會從彆的賭場查起。
總賬本除了有各個賭場日常營收之外,還有放高利貸的記錄,包括清水巷的一些人。
周臨淵拿到賬本後一定會發現清水巷被做局的秘密。
清水巷火災將會變成黑社會團夥因追債失利而打擊報複。
至於黑社會團夥為什麼要房產,可以說他們為了囤積數量向長源地產高價出售。
一切都還能找到合理的解釋,隻是可惜了趙虎,他從此再也不能回來了。
忽然間,馬長生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周臨淵會不會本就是衝著賬本去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
那麼周臨淵一開始的目標會不會就是趙虎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馬長生不斷地看向牆上的時鐘。
轉眼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趙虎始終沒有打來電話。
趙虎這個人雖然魯莽,但一直很聽話,馬長生基本確定他已經出事了。
終於,馬長生拿起了手機,撥出了一串號碼。
“老雷,幫我殺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