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臭脾氣!”韓振罵了一句,“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就是想讓我找謝省長請示嗎?我給你講這些就是想讓你知道,你要是真的想查,不能找謝省長。”
“為什麼?”
韓振卻說:“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我會騙你嗎?”
在最初的計劃中,周臨淵以為他掌握證據後可以通過韓振聯係謝衛彬,畢竟羅戰庭一方曾經對設計過謝衛彬的兒子。
聽韓振的意思,謝衛彬因為各種原因不可能直接對羅戰庭出手。
隱約間,周臨淵感覺到韓振有什麼難言之隱,他也能感覺到韓振是在為他考慮。
“那找誰?柳書記嗎?”周臨淵將車停在了路邊,他已經沒辦法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了。
“你的級彆不夠。”韓振潑了盆冷水。
“那找誰?”周臨淵此刻有些迷茫。
“我有個人選,但不知道你能不能成功。”韓振說,“你可以找市紀委書記郭陽炎,市紀委平常隻是支持市委工作,直管部門實際上是省紀委,而省紀委有一位剛正不阿的書記。”
東海省紀委書記許鴻!
周臨淵自然記得這位大佛。
上一世,偵辦馬長生犯罪集團的東海巡視組組長正是這位書記。
如此大案,郭陽炎按照規定會上報給省紀委,許鴻知道後很可能會要求徹查。
“許鴻書記是京都哪一家的人?”周臨淵忽然問。
了解了怡州市複雜的官場結構後,周臨淵考慮事情的時候總會和京都家族聯係在一起。
“想什麼呢?”韓振嗤笑一聲,“你真以為所有的高官都是家族子弟?那些隻是少數而已。許書記沒有任何背景,不用考慮這些。”
周臨淵頓時鬆了口氣,他真怕許鴻最後受某些家族影響。
確定好下一步去紀委,周臨淵正要掛電話,忽然又問:“師父,我查羅戰庭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管那麼多乾什麼?”韓振反問道,“如果有影響你就不查了?你如果會介意這些,就不會是我的徒弟了。”
言下之意,是有影響的。
隻是韓振知道周臨淵會查下去,索性不說出來,免得影響兩人之間的關係。
周臨淵舉著手機沒有說話,他不是猶豫要不要繼續調查,而是在思考羅戰庭倒台對韓振的影響。
想想剛才韓振說的話,大概率就是怡州市未來的發展問題。
“師父。”周臨淵鄭重其事地說,“如果你擔心怡州市未來的發展建設,我等案子結束了給你一份發展規劃,你絕對會滿意的。”
“你小子······”韓振本想說周臨淵沒必要隨便編借口安慰他,可忽然想起那天周臨淵提到的關於怡東CBD建設中的交通問題。
那是一個小問題,在怡東CBD建設完成後會自然而然地暴露出來。
可如果提前想到,同步進行道路規劃建設,將會節省很多時間。
“行!”韓振換了副語氣,“我等著你的發展規劃。”
韓振並沒有相信周臨淵能寫出多麼高級的發展規劃,他隻是用這種方式讓周臨淵安心,讓他能放手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