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案向來都很難調查,總不能因此拖延縱火案的進度吧?”羅戰庭一邊說話一邊觀察周臨淵的表情。
“您放心,我頂多再調查一周。”周臨淵心想,巡視組總不至於一周後都不會出現吧?
如果一周後真的沒出現,那省紀委那邊怕是也有羅戰庭的關係,周臨淵就得另謀出路了。
“沒必要打啞謎吧?”羅戰庭笑道。
羅戰庭確實沒聽懂周臨淵調查一周的意思,到底是為了做樣子,還是因為他隻要一周的時間就能結案。
其實羅戰庭傾向於前者,如果周臨淵拿到了關於羅萬楷的證據,彆說一周,一個月都未必能調查完。
羅戰庭是個謹慎的人,他希望周臨淵能更直接一些。
你周臨淵如果接受了我的條件就直說,不要含糊其辭。
“一周!”周臨淵伸出一根手指,“最多一周時間,我會把‘11·24縱火案’的所有材料交上去,專案組是否繼續調查,全憑領導們定奪。”
說完這句話,周臨淵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羅戰庭望著周臨淵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從周臨淵的語氣中聽到了欲蓋彌彰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兒,羅戰庭疑神疑鬼地回到了李出川的辦公室。
李出川說:“剛剛董覓打電話通知,為了協助專案組查案,不允許任何專案組之外的人去三樓的西側。那裡是刑警一隊的辦公室,嶽玉喬也在那邊。”
羅戰庭不停地眨眼,努力地思考著周臨淵這一步的意義。
“羅書記,我怎麼感覺周臨淵在故弄玄虛啊?”李出川忍不住了,“嶽玉喬會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周臨淵隻是在引蛇出洞。
以周臨淵當初查怡東體育場的性子,他要是真的有什麼證據,早就去抓人了,他手裡不是有陽康書記給的尚方寶劍嗎?”
讓李出川無奈的是,如果周臨淵在引蛇出洞,那麼他已經成功了,因為羅戰庭表現出了拉攏的意思。
見羅戰庭還不說話,李出川歎了口氣,“我真覺得咱們把周臨淵想得太神了,他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如果嶽玉喬是重要證人,他為什麼要正大光明地將她帶回來呢?”
“給我拿根煙。”羅戰庭伸出兩根手指。
李出川又歎了口氣,抽出一支煙放在羅戰庭的兩指之間,送上了打火機。
在李出川的記憶中,羅戰庭上次抽煙還是在香川省當公安局局長的時候,當時遇到了一起難度很大的凶殺案。
一支煙結束,羅戰庭又要了一支。
直到第三支煙燃燒了一半,羅戰庭緩緩看向李出川,渾濁的眸子變得無比清澈。
“他應該見過紀委的人了,他在拖延時間,在等待紀委那邊的回饋。”羅戰庭斬釘截鐵地說道,“至於他為什麼不行動,是因為嶽玉喬手裡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李出川難以置信地看向羅戰庭,他竟然聽到了截然相反的推斷。
“對!”羅戰庭將半支煙用力按在煙灰缸裡,“他怎麼可能跟我和解呢?他是怕紀委出手前我這邊有過激的行動。”
說到這裡,羅戰庭站了起來,鄭重其事地望著李出川,“很多事情和你無關,但我這次需要你的幫助。你放心,不會讓你牽扯太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