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看著眼前這個他愛逾生命的女人,看著她眼中自己的倒影,深吸一口氣,然後,在所有親朋好友(和懵懂的女兒)的見證下,緩緩地、鄭重地,單膝跪地。
他打開那個絲絨盒子,裡麵那枚鑽戒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卻不刺眼的光芒,主鑽純淨,粉鑽環繞,如同眾星捧月,美麗得令人窒息。
“雪晴,”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堅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一起經曆的事情,比很多人一輩子都多。從那個混亂的開始,到後來一起麵對風雨,再到生死關頭……你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戀晴,給了我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體會過的溫暖和牽掛。”
他頓了頓,目光更加深邃溫柔:“我曾經以為,我這樣的人,不配擁有幸福。是你,一點一點把我從冰冷黑暗裡拉出來,用你的笑容,你的歌聲,你的愛,把我這片荒蕪的土地,變成了開滿花的春天。你說等寶寶出生後我們結婚,這句話我一直記得。今天,在你生日的這天,我想問你——”
他舉高戒指,仰頭看著已淚流滿麵、用手緊緊捂著嘴的陸雪晴,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問:
“陸雪晴,你願意嫁給我嗎?願意讓我用餘生的每一天,來愛你,保護你,陪伴你和戀晴,直到天光作曉,暮雪白頭嗎?”
沒有華麗的辭藻堆砌,隻有最樸素的回憶和最真誠的承諾。卻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有力量。
“願意!我願意!”陸雪晴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她用力點頭,伸出手,指尖都在顫抖。
張凡如釋重負地笑了,那笑容明亮得晃眼。他小心翼翼地從盒中取出戒指,穩穩地、鄭重地,套在了陸雪晴左手的無名指上。尺寸剛剛好,璀璨的鑽石在她纖細的手指上熠熠生輝。
他站起身,陸雪晴立刻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將滿是淚水的臉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聳動。張凡也用力回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輕拍著她的背,無聲地安撫。
“哇!太棒了!”楊樂樂第一個跳起來鼓掌,興奮得臉都紅了。
林姐也擦著眼角,不住地點頭:“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連小戀晴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喜悅,在育兒嫂懷裡咯咯地笑了起來,揮舞著小手。
良久,陸雪晴才從張凡懷裡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臉上卻洋溢著無比幸福燦爛的笑容,比那枚鑽戒的光芒還要奪目。她看著手指上的戒指,又看看張凡,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冒著甜蜜的泡泡。
第二天,是個普普通通的工作日。張凡和陸雪晴起了個大早,將戀晴托付給育兒嫂和林姐照看。兩人穿著簡單卻得體的衣服,陸雪晴甚至隻化了淡妝,卻因為無名指上那枚閃亮的戒指和眼底眉梢藏不住的喜氣,顯得格外光彩照人。
他們帶上身份證和戶口本,開車去了最近的民政局。沒有驚動任何人,沒有媒體跟拍,就像最普通的一對情侶,排隊,填表,宣誓,拍照。
當那兩本印著國徽的、小小的紅色結婚證拿到手中時,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從此法律意義上,他們也成為了彼此最緊密的聯結,生死與共,禍福同當。
回到家,張凡拉著陸雪晴坐在灑滿陽光的沙發上,將兩人的結婚證並排放在一起,然後拿出手機,調整角度,拍下了兩隻戴著同款婚戒的手,共同拿著那兩本紅色證書的照片。陽光正好,戒指閃耀,紅本喜慶,畫麵充滿了愛意與承諾。
他登錄微博,編輯,發送。
@張凡:
餘身渺渺,執子之手。天光作曉,暮雪白頭。【圖片】
幾乎是同時,陸雪晴也轉發了他的微博,並評論:
//@張凡:餘身渺渺,執子之手。天光作曉,暮雪白頭。【圖片】
緊接著,張凡又發了一條:
@張凡:都說點好聽的,我請老婆給你們唱一首新歌《第一次》。
@陸雪晴:少貧嘴
這條微博下麵,瞬間被潮水般的祝福淹沒:
“我的天!結婚了!恭喜!!!”
“照片太美了!祝福凡神和雪晴姐!”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一定要永遠幸福!”
“《第一次》!新歌嗎?雪晴姐要唱了?期待!”
“這是什麼神仙愛情!從生死與共到修成正果!我又相信愛情了!”
“戀晴寶貝要有正式的小紅本啦!恭喜一家三口!”
評論區一片歡騰喜慶。而資本的嗅覺依舊靈敏,那些合作方、品牌方立刻送上了最誠摯的祝賀,仿佛之前的任何觀望都從未存在。張凡用一場盛大的網絡官宣,再次穩固了一切。
陸雪晴看著他發微博時認真的側臉,又低頭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和腿上的紅本本,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填滿。她靠過去依偎在他肩頭,輕聲說:“張先生,餘生請多指教。”
張凡放下手機,攬住她,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張太太,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