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去,你先放開我,我拿洗漱的東西。”
金寶書:“你能有什麼好東西?用我的吧,我這可都是大牌……的高仿。”
念初:“……”
她似乎看見,田甜用力地翻了個白眼。
最後在公共浴室,念初還是選擇付了自己的錢。
金寶書哼了聲:“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不是我說話不算話啊。”
念初沒理會她,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今天她去過的那幾個食堂,明天找機會挨個去問問,有沒有人需要幫忙打飯的活。她初高中都做過,很有經驗。
蔣家。
蔣開山、蔣鬆、蔣柏三人並排坐在客廳,蔣天奇像個乖寶寶,老老實實坐在他們對麵。
訕笑著看著蔣柏翻閱他的功課:
“爸,我最近真的努力了,你看這些題,都是我自己做對的。”
蔣柏身居高位多年,舉手投足都帶著上位者的氣息,隨手翻了翻,便點點頭。
“是比你上個假期好得多。”
他很忙,人又在外省,蔣天奇雖然是他兒子,但跟他一年也就能見不到六次麵。
兩人上次見麵,還是在蔣天奇寒假。
聽他這麼說,蔣天奇笑得有些苦澀。
但這個時候,蔣天頌打完電話,從外麵回來了。
蔣天奇立馬就不苦了,感覺自己還好。
他爸頂多是在外省,二哥就慘了,他爸是在國外,有時候一年就隻能見一次麵。
蔣鬆的長相和蔣天頌有三分相像,氣質則和他像了十成。
父子倆站在一處,宛如兩座冰山。
蔣天頌剛回來,蔣鬆就起了身,冷冷瞥他一眼:“你跟我過來。”
這訓斥的語氣,讓蔣天奇肩膀一緊。
蔣開山和蔣柏卻都是習以為常。
蔣開山道:“蔣鬆,難得回家一次,你好好的。”
蔣鬆冷道:“他是我兒子,我還能吃了他不成?”
說罷率先轉身進了書房。
片刻,蔣天頌也跟了進來。
他剛反手關門,迎麵就砸過來一本字典。
蔣天頌表情變都未變,微微抬手,字典重重撞在他胳膊上,又順著胳膊掉落。
“你還敢擋?”蔣鬆更加怒不可遏,劈手指著身前:“你給我跪下!”
蔣天頌冷然地站著,漆黑的雙眸像綻放在冰霜中的兩團火,極致的隱忍克製下是倔骨錚錚:“理由。”
蔣鬆當然是為了蔣天渝的事情生氣。
早年蔣鬆經商,蔣柏從政,兩兄弟互相扶持,風雨同路。
兄弟之間,至今都關係極好。
弟弟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弟弟的孩子,自然也會被他當做自己的孩子。
蔣天渝為人嘴甜,很會討好長輩,蔣鬆一直很喜歡他。
對於他開口央求的事,也沒怎麼思索就答應了。
反正這對蔣天頌來說,也不是一個難事。
蔣天渝也是他自己兄弟,有好事不扶持自己兄弟,難道還要便宜外人嗎?
按說這是他的兒子,該對他言聽計從。
蔣天頌卻在他開口後直接電話給掛了,再打就不肯接了。
蔣鬆氣惱了,他話都已經答應了,辦不成,蔣天渝失望是小事,會影響到他在小輩心裡的威信才是大事。
這才趁著中秋回國,名義上是探望蔣老爺子,實則為了教訓兒子。
蔣鬆:“我是你老子,我說的話你就該聽,讓你跪你就得給我跪。”
蔣天頌不為所動:“按這麼說,爺爺也是你老子,他叫你去死,你去死麼?”
蔣鬆勃然大怒,倏然抓起書桌上一硯台,朝他狠狠砸去。
蔣天頌這次沒躲,硯台重重擊在他前胸,墨汁翻滾而出,把他潔白的襯衫弄得臟汙狼狽。
父子兩個隔空對視著,一個是爆發的火山,一個是醞釀著雪崩的冰川。
兩人不像親人,更像是仇家。
蔣鬆咬牙切齒:“好啊,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覺得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蔣天頌抬手一拂前襟,眉眼之中掠過嘲諷:
“你什麼時候管過我?你的教育理念難道不是優勝劣汰,自生自滅?”
蔣鬆終於明白過來,氣得指尖發抖:
“原來這是你的真心話,蔣天頌,我生了你,自小就給你這麼優渥的環境,讓你擁有比彆人都高的起點,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不感恩也就算了,還敢心生怨恨?”
蔣天頌眼睫低垂,眉宇間浮動嘲弄,唇角上揚的弧度宣泄著涼薄:
“爸,你不要給自己戴高帽子,照顧我的是傭人,養我的是爺爺,能有現在靠的是我自己,你對我而言,除了奉獻精子的那半秒,沒有任何現實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