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大學生都是家裡獨生子女,從小被家裡精細溫養,未經人間疾苦。
所以當見到孤兒院裡的孩子們時,受到的觸動還是挺深的。
念初的節目排在第一個,演出那天,校長也跟著去了。
他坐在觀眾席,左顧右盼了會兒,沒找到想見的人,校長有些不解。
後台,小林看著自家上司,也同樣不解:
“檢長,梁小姐的節目馬上就要結束了,您真的不出去和她見麵嗎?”
蔣天頌隔著幕布,看著那個單薄瘦弱的身影,心情有些複雜。
搖頭:“你去吧,記得我交代的話,和她好好說。”
小林無奈,真不明白檢長是為了什麼,費這麼大功夫把梁小姐弄來,卻又不讓她知道。
演出結束,念初謝幕,忽然在鼓掌的觀眾區裡見到個熟悉的身影。
她看著他,眼露詫異,小林對她做了個招手的手勢。
念初下了台就直接去找了他。
“小林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林:“這個活動是我們單位承包的。”
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這個給你。”
念初疑惑地接過,感覺有些厚度,麵色微變:“這是什麼?”
小林溫聲道:“不要誤會,這是給表演節目的誌願者的,每個節目都有。”
說著,他又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堆信封,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他隻悄悄打開公文包給念初看了個封皮,念初瞧見數量還真不少,看來小林說的是真的。
小林隻給她看了一秒就合上了公文包,沒給她細看的機會,以免她發現每個信封的厚度不同。
他笑著道:“這是檢長的意思,說現在的學生誌願者也不容易,馬上就要考試了,還要過來幫我們出活動,這些錢算是辛苦費,我也是看節目的時候才發現這麼巧,你也在這裡。”
念初聽他這樣說,才放棄把信封還回去的打算:
“是啊,真巧,小林哥哥,我上次是手機落在了寢室,真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
小林道:“我知道,你發的短信我都看了,當時時間太晚了,怕影響你休息就沒回。”
頓了下,看念初還把信封握在手中,他提醒:
“雖然每個節目都有,但彆人都是多人節目,你是單人獨唱,不用跟人一起分,拿到手的就比旁人多,先收起來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念初聽他這樣說,才趕緊把信封裝到書包裡,小林看了眼,瞧見書包裡還有課本,又笑著道:“馬上期末了,梁小姐學習很刻苦吧。”
念初也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我的基礎落後太多了,所以才需要更加努力。”
小林順勢接話道:“我記得我讀書的時候,每到期末這時候都是最忙的,跟我當時的朋友兩個人臨陣磨刀,恨不得整天泡在圖書館,對了梁小姐,很少聽你提學校的事,你最近在學校過的怎麼樣,有交到新朋友嗎?”
他的話題轉的很生硬,很擔心女孩會發現不對。
念初卻沒有多想,乖巧地回道:
“我在學校挺好的,有一個關係不錯的室友。”
小林追問:“其他呢,有走得近的男孩子嗎?”
念初一愣,錯愕地看了小林一眼,不明白是怎麼聊到這裡的。
小林掩飾地哈哈一笑,拍了拍念初肩膀:
“梁小姐,你彆誤會,我沒彆的意思,是真的拿你當自家妹妹,所以才提醒你一句,現在大學裡的男孩子都是挺不靠譜的,你能來這裡讀書不容易,可一定要把心思多放在學習上,千萬彆被什麼不懷好意的人帶壞。”
他不是一個多事的人,以前幾次見麵也從來沒有這麼多話。
現在突然說這些,很有可能是從蔣天頌那聽說了什麼。
念初又想到了兩人上次那場糟糕的見麵。
垂在身側的手,指甲往掌心押了押。
“小林哥哥,你放心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學習的機會有多來之不易,我也一定會好好珍惜這個機會,不會辜負大家對我的幫助和期待。”
小林琢磨,她這個回答方法,到底是有了關係好的男孩子,還是沒有呢?
他還想再繼續追問,然而這時第二個節目也表演完了,同學們謝幕走向後台。
念初就自覺地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
“他們要過來了,小林哥哥你忙吧,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小林既然說了謊,就要把戲演到底,為了不露出破綻,隻能硬著頭皮又朝著誌願者們迎過去。
他其實心裡不太明白,檢長既然是覺得臨近年關,梁小姐放假後回老家需要些錢給家裡人買禮物,所以才給她送些零用錢,為什麼不直接把錢送給她,還非要通過組織活動這樣的方式,甚至給其他不相乾的人也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