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男人表情猙獰,眼神都有片刻的清明,仿佛酒醒了過來。
“你乾什麼!”他雙目噴火地怒視念初:“你這個賤人,看我不給你點顏色看看!”
說著他扶著電梯壁就要起身,念初哪能真的等他起來,在他剛有動作時她就轉身撒開腿跑了。
怕那個醉鬼真追上來,念初跑的飛快。
一直到進了超市,看到售貨員,她才終於停下來,喘著氣扶著門停下腳步。
“又是你啊小妹妹。”售貨員對她還有印象,笑著跟她打招呼:“今天準備買點什麼?”
看著她臉上熱情洋溢的笑,念初剛剛受到驚嚇的心才定了定。
“毛,毛線球。”
晚上來超市的人本來就不多,售貨員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和她搭話:
“上次買那麼多都用完了?小妹妹,你織得好快呀。”
念初怕回去再碰見那個醉鬼,也不急著走,故意在超市裝著挑選貨品拖延了會兒時間。
“嗯,家裡人多,織到一半才發現線買少了。”
說這話的時候,念初稍稍有些心虛。
就算是口頭上讓自己和蔣家親近一些,她都覺得自己是占了便宜。
又和售貨員聊了會兒,看時間過去差不多十分鐘了,那個醉鬼怎麼著也該走了,念初才拿著毛線付了款回去。
電梯那果然已經沒人了,但進去的時候還是有一股濃濃的酒味,念初捂著鼻子縮在角落,才勉強讓嗅覺不那麼難受。
第二天中午,正是酒樓一天中最忙的時候,念初穿著旗袍踩著高跟鞋,正遊走不停地端盤子。
忽然,有個同事把她叫住:“這菜是哪個包廂的,我幫你送,經理叫你,你快過去。”
像這樣的情況以前從沒有發生過。
念初不明所以地說了包廂,然後朝經理辦公室走過去。
敲了兩下門,很快門就開了,門裡麵除了經理,還有兩個身穿製服的警察。
兩人全都表情嚴肅:“你就是梁念初?”
人民群眾,尤其是底層百姓,對警察天生就有著職業濾鏡,念初第一次麵對這樣的場麵,心中也是有些生畏。
“對,我是,你們有什麼事嗎?”
如果說剛看到時還茫然,那現在她可以確定了,這兩個警察叔叔就是衝著她來的。
念初就算是沒做過什麼違法犯罪的事,可驟然被嚴肅地盯著,心裡還是有些七上八下。
“有人報警,說你惡意傷人,造成了對方尾椎骨裂。”
說著,兩人上前,對念初道:“跟我們走一趟吧,請配合調查。”
念初整個人都是蒙的:“傷人?這不可能啊。”
酒樓的經理也幫著說好話:
“這孩子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她可老實了,絕對不是那種胡作非為的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其實念初入職以來,和他接觸並不多。但蔣天頌來的時候,可實實在在表明了,要他多照看念初。
眼看著警察不聽分辨,直接把念初給帶走,經理也急了,趕緊拿出張名片,照著上麵的聯係方式慌亂打出電話。
單位也是午休的時候,小林剛在食堂打了飯,正準備找個位置坐下吃。
手機突然響了,他看是個沒備注的陌生號碼,皺了皺眉直接掛斷。
經理聽著占線的提示一愣,不敢猶豫,趕緊又重撥了過去。
小林:“……”
最好是真的有急事!
“哪位?”
經理忐忑急了:
“是蔣先生嗎?我是四海酒樓的經理啊,您吩咐我照看的那女孩出事了!”
小林在聽到蔣先生三個字時,不耐煩的神情就變為了正色。
“什麼女孩,你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經理也聽出了那邊的情況不對,愣了愣:“您不是蔣先生?”
小林道:“我是他的私人助理,有事情您和我溝通,我會代為傳達。”
經理這才反應過來,凡是大人物,基本都是把雞毛蒜皮的小事交給彆人處理的,很少親自下場。
不過讓他照顧梁念初的那天,蔣天頌可實實在在是親自出麵的!
這樣一想,他更覺得念初的身份值得謹慎對待。
當下不再猶豫,完完整整把警察來,再到帶人走的事情說了一遍。
小林聽完也意識到了事情嚴重,不敢耽誤,立刻把電話又打給了蔣天頌。
好巧不巧,臨近年關,各單位都走動,蔣天頌今天中午有應酬。
負責念初那片區治安的天北六局局長,恰好就正和蔣天頌在一個飯局上。
彼時,念初也在警察局見到了指控她傷人的“受害者”。
監控錄像上,被她一推就栽倒在地,半天沒有起來的男人,正是昨晚那個醉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