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茶幾上擺了幾本專業書和練習冊,還有本厚重的德文字典。
“在學德語?”
蔣天頌拿起她的練習冊翻了翻,念初不是做樣子的,上麵有明顯做過題,錯了又修改的痕跡,還在旁邊用小字標注了易錯點。
“下學期會開選修課程,我想先提前預習一下。”
念初給他倒了杯水,接著在他身側坐下。
客廳就一個長條沙發,兩人隻能坐在一處。
不過這樣的情況,先前也有過許多次了,經曆了這麼多的事,念初也沒了對他的陌生和局促。
“不過德語好難啊,我學了很久,感覺發音還是不標準。”
她說話的時候用雙手拄著臉,肉滾滾兩團臉蛋堆在顴骨上,看著有點像動漫裡的可愛女孩,就是神態裡帶著一股愁色。
“你說一句發音我聽聽看。”
念初便配合地說了句:
“JedenTaggibt"sdieM?glichkeiteinesWunders.”
每一天都有發生奇跡的可能。
講完之後,念初忐忑地看著蔣天頌,她知道自己的發音有很大問題,也期待他能教給她好的方法修正。
現在的蔣天頌在她的眼中,就是這麼的無所不能。
蔣天頌也的確是認真在聽念初的發音了,隻是聽完他還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你講完了?”
“嗯。”
“你確定說的是德語?”
“……”
念初麵如土色,緊抿住嘴,大眼睛灰溜溜地耷拉下去。
有這麼糟糕嗎,連是德語都聽不出來!
對於一個本來就沒什麼自信的求學者來說,這真是一個慘無人道的點評。
蔣天頌尷尬地低咳了一聲:“這句話的中文是什麼意思?”
念初以低的不能再低的低落腔調小聲說了一遍。
蔣天頌神色古怪:“所以你剛剛說的是……”
他以極其標準的德語發音,把她剛剛那句話又說了一遍。
和念初的梁念初獨創犄角旮旯方言版德語不同,他正規的就像是電影配音一樣。
念初再次抬起頭,對蔣天頌露出炙熱的崇拜目光:
“什麼時候,我也能做到這樣就好了。”
蔣天頌也看著她,微表疑惑:“你的口語是和哪個老師學的?”
到底是什麼人,這樣誤人子弟?
念初:“我看電影,自己跟著台詞讀的。”
她也是這樣練習的英語口語。
一個學期過去,已經有很大長進了。
所以在學習德語時,下意識沿用了這個學習方法。
蔣天頌不忍心打擊她的積極性:
“如果是這樣,那你自學的還是很不錯,不過電影裡不同的情景,根據人物情緒,配音會有不同的變化,就像我們國家的疑問句和驚歎句一樣,無法代表標準發音。”
把自己之前沒聽明白的理由簡短帶過,蔣天頌道:
“正好我那有些德國資料暫時用不到,下次給你送來,你先拿著用。”
他說完又教了念初一些德語入門的詞彙和句子,念初是有靈性的,隻缺一個好的老師。
有蔣天頌帶著,她學的也很快,兩人一個教一個學,時間幾乎是飛快流逝。
不知不覺,窗外天色已暮,沒開燈的客廳光線也一點點黯了下來。
蔣天頌終於想起了時間,放下手中書本:“我該走了。”
“已經這麼晚了嗎?”念初抱著書,還有些意猶未儘。
蔣天頌是個很好的引路人,有他幫著她學習,她進步飛速。
不過看到天色,她也沒辦法開口留人。
起身送他出門,滿心遺憾地說:“二哥,你要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就好了。”
蔣天頌啞然失笑:“我就當這是你對我的認可。”
走到門邊,看念初還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順手摸了摸她發頂。
“回去吧,學習不是一蹴而就的,晚上不要讀書到太晚,你也早點休息。”
念初在被他的掌心摁住時有些愣怔,主要是沒想到他會忽然做這個動作。
她心裡感覺有些怪怪的,不是很適應這樣的接觸。
但想到蔣天頌教了她那麼多東西,她又硬生生按捺住躲避的衝動,強迫自己忍了下來。
乖巧的說:“二哥,再見。”
她昨晚才洗過頭發,發絲又亮又軟,摸上去體驗十分好。
蔣天頌的手自她頭頂往下順了順,指尖滑過發絲,見念初也沒什麼躲避的意思,眼底掠過淡淡笑意。
或許,沈喬菲也沒說錯。
他對梁念初是有些不同的感覺。
畢竟乖巧聽話,善解人意的小家夥,沒有人會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