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柏的妻子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
“我當是有多嚴重,不就是互幫互助?有什麼大不了的,水至清無魚!”
蔣天渝緊跟著陰陽怪氣:
“媽你這樣說就太不了解二哥了,二哥多高風亮節的人啊,你拿他一塊糖,他都要轉過身控告你違法貪汙!”
蔣家老四和他的新婚妻子站在一起,皺眉護著他太太:“抱歉,第一次來我家過年,就讓你看了笑話。”
他妻子雖然麵容普通,但氣度從容,和他十指緊扣,溫和道:
“普通小家相處之間都會滋生事端,何況你們家人丁興旺,我能理解。”
蔣家老四眉眼溫柔,看向妻子的雙目之中一片柔情。
兩人牽著手互相對視著說悄悄話,在嘈雜的環境中,硬是彆有一番溫暖如春。
蔣家老五是飛行員,平時全國各地走動,在蔣家待著的時候不多,和蔣家人相處的時候也少。
但這並不影響他立場明確,不分對錯,無腦站他爸。
在蔣柏鬨事的第一時間就挺身而出,把矛頭對準蔣天頌。
小六蔣天奇原本也是不理解蔣天頌的,但在聽了事情原委後,又陷入糾結。
“二哥原本是沒事的,要是為了爸讓他沒事變成有事,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他小聲嘟囔出來,看向周圍尋找認同。
然而哥哥們都各有各的忙,沒人理會他。
賀媛則揪著蔣鬆針鋒相對,不依不饒,非要立刻馬上,跟他扯離婚證。
蔣鬆不耐煩道:“都多大歲數了,還像小孩子一樣無理取鬨!”
賀媛雙目噴火說:“我就是年輕的時候太顧大局,所以才一忍再忍,才讓你這個拎不清的蠢貨浪費我那麼多光陰!”
眾人各執說辭,爭成一團,一場好好的年夜飯,就這樣在哄亂中結束了。
年夜就這樣亂糟糟地過去了。
但蔣家的動亂,卻並沒有隨著時間一起流逝。
蔣柏次日酒醒,聽人複述了當時情況後,非但不羞愧,還順勢提出了想要分家。
沒了職位,喪失手中權力,還壞了名聲。
現在的他可以說是一無所有。
也因此,他對蔣老爺子提出,不僅要分蔣家的家產,就連蔣鬆打拚下來的家業,他也要分走一部分。
嘴裡說著要個小公司管管,供全家溫飽。
一開口就直接討要蔣鬆國內利潤最高的醫藥市場,幾乎是想搬走蔣鬆的半座江山。
賀媛當然不能同意,她不等蔣鬆對此有所反應,就先鬨上了蔣柏家。
他想要蔣鬆的財產可以,但不能現在分,得她先跟蔣鬆離婚,她把東西分走一半後,蔣柏再對剩下的另一半繼續分。
防止蔣鬆這個對弟弟好的沒底線的在她不知情的時候直接轉移家產,賀媛乾脆找了律師,對蔣鬆發起資產凍結和離婚訴訟。
但這樣一查,又引出了一個驚天大雷,蔣鬆早在五年前就立下過遺囑,一旦他去世,名下的所有財產要一分為四,四份分彆給蔣老爺子,蔣柏,他和前妻的大兒子,以及蔣天頌,如果蔣老爺子那時已經去世,那麼蔣柏就再拿四分之一,也就是他總財產的一半!
蔣鬆剛開始做生意時,是沒有人脈打開醫藥市場的,是賀媛嫁過來後,她娘家找的路子,幫扶的蔣鬆建立起現在這個如日中天的醫藥集團。
蔣鬆能有現在的成就,可以說百分之八十都離不開賀媛娘家幫扶的功勞,可他竟然半點良心都不講,最後給他們孩子留下的東西,不過是區區四分之一!
而對於那個成年之後就一直生活在國外,這麼多年不僅不肯回國,甚至連父親都沒叫過幾回的大兒子,他給的也是四分之一!
多可笑,一個什麼都沒付出的人,竟然和她的孩子拿一樣的東西!
賀媛暴怒,她把所有的火力都對準了蔣鬆。
原本夫妻二人隻是感情不和,現在乾脆成了仇人。
家產爭奪戰打得熱火朝天。
蔣家亂成了一鍋粥,蔣天頌夾在其中,不可能不受牽連。
年假一過,各單位重新開始上班,賀媛的離婚官司就打起來了。
蔣開山當家做主了一輩子,現在既管不住小兒子鬨分家,又控製不了長子家妻離子散。
老爺子一想不開,又住進醫院了。
各種事情加起來,蔣天頌也抽身乏術。
等賀媛和蔣鬆的離婚程序徹底結束,時間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
冬雪消融,大地春回。
念初的創業立項申請順利通過,不僅拿到了五千塊的創業扶持,還獲得了一個小小的空置教室,作為項目的創業基地。
張晨作為她的創業合夥人,兩人從立項到開展工作都是一起行動,起初念初是想去大型超市買打折商品賺差價,後來發現網購上買更便宜。
超市運行了一段時間,又發現網購運輸太慢,而且有一定的發錯貨和質量問題風險,造成缺貨無法及時查缺補漏。
金寶書作為項目的第三個成員,一個隻掛了名,想蹭個學分的小閒魚,友好地給兩人提醒,天北附近的小城市也有類似的批發市場,租個大車進貨的話,幾乎是當天就能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