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已經進入全城封鎖狀態,沒有染病的幸運者們禁足在家,足不出戶。
由社區組織誌願者團隊,每天進行上門檢測,分發蔬菜盲盒,以及發現感染患者後第一時間將其帶離,居住環境消殺。
蔣天頌今天的任務是和大車一起搬運集體蔬菜,跟他一組的是個瘦小男人,看著力氣不大,實際上也真的力氣不大。
搬蔬菜箱子時,蔣天頌抱著三個箱子往分發點走,瘦小男人抱著兩個走在他旁邊,氣喘籲籲地同時還不忘跟他搭話:
“兄弟,你是哪個單位的?”
蔣天頌剛想回答,瘦小男人搶先道:“你彆說,讓我猜猜,看你的身高體型,你是……消防員?”
蔣天頌:“我是檢察院的。”
瘦小男人嗤地笑了:“你就仗著現在大家都看不到臉,在這偷摸吹吧,那種高級部門早在事發第一時間就關門在家吃牛排了,怎麼可能和我們一樣被發配到這裡做苦力?”
蔣天頌聳了聳肩,看他不信,也沒再繼續強調。
男人個子不高,倒是還挺健談,兩人搬運東西這一路,蔣天頌話不多,全聽他巴拉巴拉說了。
到最後一趟回貨車的時候,裡麵就剩四個箱子了,蔣天頌慣性地去拿三個箱子,瘦小男人不好意思地搶過來一個。
“一人一半吧,兄弟,你人真好。”
他一趟兩個箱子,蔣天頌一趟三個,兩人來回搬運的次數是一樣的,他拿得少,蔣天頌就拿得多,難得對方任勞任怨,半點沒有怨言,瘦小男人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上午就這一個任務,兩人做完了就能休息了,去消毒室走了一圈,做完病毒排查後,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休息吃午飯。
瘦小男人脫下隔離麵罩,露出來一張還算討喜的清秀麵孔,從分餐員手裡拿過盒飯,在就餐區環視一圈,一眼找到身材最高大的男人,端著餐盤就朝對方走了過去。
“兄弟,剛才和我一起搬菜的是你吧?”
就餐區都是四人桌,他坐到了蔣天頌斜對麵。
蔣天頌原本在看手機,在他坐過來時,伸手把屏幕倒扣了過去。
他這舉動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瘦小男人下意識掃了眼,隱約瞧見畫麵上似乎是個女孩子也在吃東西,桌子上的東西可比他們這乾巴巴盒飯豐盛多了。
“你在看吃播?”瘦小男人笑嗬嗬道:“沒事你繼續看吧,每個人都有自己就餐的習慣,我有時候也會看。”
蔣天頌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事?”
每次的誌願者團隊都是隨機組織,任務結束,臨時團隊也就解散了。
做的都是體力活,大家都累得不想說話,很少有人會像對麵那男人一樣,還這麼有活力。
男人被他看著,嘿嘿笑了一聲:“交個朋友唄,我叫李良,今年剛上岸的。”
之前他也和彆人分到一組搬東西過,但因為他力氣小,搬得少,還話多,同組的人總會和他產生矛盾,很少有像今天和蔣天頌這麼和諧的。
李良很欣賞蔣天頌不說話隻做事,吃點虧也無所謂的性格:
“分人的小組長我認識,把你編號告訴我,以後咱們倆常組隊唄。”
蔣天頌已經是管理層了,管理層的基礎要求就是會識人用人。
就李良這小體格,搬兩個箱子走路都不穩,他要是非讓他搬三個,估計他也拿不動。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沒有意義的爭執上,還不如他自己認了,默許同伴少做一些,自己多承擔點,起碼提高效率。
但那也是當時沒有更好辦法的情況,以後能和其他人分一組了,他還是希望能跟隊員分工平等,旗鼓相當。被個小矮子綁定著拖累,他又不傻。
蔣天頌繼續吃飯,打算無視李良的話,李良也低頭猛扒了一大口飯,咽下去後繼續訴苦道:
“我是疾控中心的,正經八百的985醫大畢業,好不容易上岸,還以為自己以後就是拿手術刀進實驗室的命了,結果卻是乾體力活啊,真是日了他大爺的……”
聽到疾控中心,蔣天頌原本淡漠的眼神凝住了,終於認真地看了對麵的人一眼。
“疾控中心?那是不是有內部消息?”
李良悶悶地嗯了聲:“我人緣還行,所有群都進了,你是要買藥嗎?我這是有路子。”
蔣天頌若有所思的眸光落在李良身上,他加入誌願團隊,就是為了藥物研發的消息,但誰知道來了後,每天就是像工蟻一樣地乾活,除了被指揮被分配,半點有用的都打探不到,眼前這家夥,倒是像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