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條是同樣的魚缸,隻不過小魚翻了肚皮。
配文:養死了。
第二條朋友圈字裡行間都透露著鬱悶。
看發布時間,已經是很多年前,那個時候的蔣天頌大概是上初中吧。
想不到現在看著這麼沉穩的人,讀書時竟然也有這麼生活化的一麵。
念初看得樂不可支,忍不住點了個讚,等發現自己做什麼,又立刻把讚取消了。
而此時兩人的聊天界麵。
“梁念初拍了拍你”
“梁念初拍了拍你”
“梁念初拍了拍你”
念初刷完他朋友圈,返回兩人聊天界麵,才發現這些讓她尷尬的恨不得鑽地縫的係統消息。
但再後悔也沒辦法,這該死的提示沒辦法撤回。
念初隻能寬慰自己說,反正都已經這樣糟糕了,還是想開點吧。
就這麼的,在心裡自己安慰著自己,她抱著小熊睡了。
蔣天頌隔日早上才看到念初那幾條深夜拍他的消息。
他給她回了個問號。
念初當然不能解釋,這是她看他朋友圈太專注了造成的。
她一點都不走心的解釋:
“不小心碰到的。”
蔣天頌半個字都不信,正準備揪著她深夜不睡的事追問,小林的電話打過來了。
因為無副作用的特效藥一事,小林和蔣天頌之間的關係又拉近許多。
如果說先前是為了前程而攀附蔣天頌這棵大樹,現在小林對蔣天頌就多出了幾分真情實感的感激和信賴。
“領導,你在路上了嗎,剛才單位來了個人,看樣子好像級彆挺高,曾誠、程希他們兩個都圍上去了。”
曾誠、程希是目前和蔣天頌同級彆的人,如果再有晉升機會,也是他們三個競爭。
先前因為蔣柏的事情,蔣天頌原本是短期晉升無望了。
但現在,他因為前段時間流感的事立了功,又當了誌願者,親自參與到了基層建設。
二者之間功大於過,上麵的人對蔣天頌又重新看好起來。
年底就有一次晉升機會後,曾誠、程希、蔣天頌,這三人目前互為最大競爭對手。
對於年末晉升的事情,蔣天頌不抱太大希望,在他這個年齡段,現在這個位置已經是極限了。
像曾誠這種已經四十二歲,攢夠了工作閱曆和經驗的,相對來說,晉升副局才更加有戲。
對小林的提醒,他沒表現出太大興趣。
“忙你分內的事就好,不用盯著彆人。”
小林的判斷沒出錯,鄭局這次來,的確是來考察的,看一看年輕一輩裡,誰更合適接他副手的班。
曾誠、程希表現得也都還行,中規中矩,挑不出什麼毛病。
鄭局兩個都看了看,手背到身後,臉上不動聲色,等把兩人都支開後問:
“這個級彆的,你們這裡就兩個人嗎?我怎麼記得遞上來的是三份檔案。”
接待他的人趕緊答:“還有一位蔣檢長,蔣檢和這兩個人不在一個工作組,他們組打卡的時間相對晚些。”
其實就是鄭局要來的事有內部消息,曾誠、程希兩人提前得知了,所以今天才早到。
蔣天頌前陣子一直在忙誌願者的事,沒怎麼在人脈上鑽營,相對來說,這方麵沒他們靈通。
接待的人看了看鄭局臉色,含蓄道:
“其實蔣檢長來不來都是一樣的,和其他兩位檢長比,他的工作年限短了些,升調到我們院也還沒滿三年,人又年輕,還需要磨礪呢。”
一般一個崗位任期滿了三年才會調走,這是他們內部不成文的規矩。
另一則也是蔣天頌查案迅速,看事情角度全麵,辦事雷厲風行,鐵麵無私,實在是當檢察官的好苗子,他們檢察院上頭,也不準備這麼早就放人。
鄭局的心裡卻有不同的看法,並沒有受這人話裡的影響。
背著手四處走了走,看了下曾誠、程希兩人的辦公室和工作環境,什麼都沒說。
蔣天頌這時打完卡進了單位,遠遠就看到接待員,和一個樣貌五十多歲,衣著簡樸乾練,周身卻充滿氣勢的男人。
他一下就想到了小林電話裡說的那人,過去和接待員打了個招呼。
接待員順勢道:“鄭局,這位就是我剛剛和您介紹過的,蔣天頌蔣檢。”
鄭局背著手,上上下下打量著蔣天頌,嘴裡說著:“挺好,果然是很年輕。”
心裡頭有些遺憾,他是聽說有個檢長前不久舍身下基層,隱姓埋名當誌願者,分到的全是苦活累活還從不抱怨。
這種能定得下心,不挑活,踏實做事的人越來越少了,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身邊能有一個。
但現在一看,這個蔣檢長也太年輕了,倒不是年輕不好,隻是鄭局家裡恰好有個剛畢業上岸的寶貝女兒,養得天真得不像話,還沒談過戀愛。
他見過太多不好的事,擔心女兒成了彆人跳板,尤其是蔣天頌這種,年輕有為,還生了個好模樣的,鄭局一下子就在心裡把他給pass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