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又像個小鵪鶉一樣,把自己給縮起來了。
蔣天頌先前覺得這模樣好笑,此時理解了她為什麼會是這種模樣,卻有些心疼。
抬手揉了揉念初發絲:“以後就不用怕了,沒人敢再這樣對你,至於以前打過你的……”
蔣天頌聲音溫和,眼底卻冷得深不見底:“遲早會有人幫你打回去。”
念初愣了愣,有些意外他跟她說的這些話。
剛剛還畏縮酸澀的心,卻因他這一句,升騰起莫大的暖意。
她仰起了頭,毛茸茸的頭頂擦著蔣天頌的掌心一路滑動。
蔣天頌低頭看著她,灰暗的天色下,念初一雙眸子,亮的像兩顆星辰。
“嗯,我看到了!”
念初崇拜的看著他,解氣道:
“你剛剛打他的時候,我雖然很怕會給你惹來麻煩,但是也超開心的!”
蔣天頌愣了一下,接著就也笑了,雙手插兜,抬了抬下巴,淡然道:
“這才哪到哪,說起動手,還早著呢。”
隨著他這一笑,兩人剛剛沉悶的氛圍一掃而空。
念初忽然又小聲說了句:“如果當初,我找爸爸說這件事時,他也和你說一樣的話就好了。”
她眼睛有些濕潤,又努力地吸著氣,讓自己憋回去。
蔣天頌步伐一頓,有些複雜地看了念初一眼,倒是沒說什麼。
反而念初這句話,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想起了蔣鬆,以及一些他成年後,早以為被拋之腦後的事。
他沒說什麼,隻是伸出手,又把念初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手臂輕輕攬著她。
念初也沒再像之前那樣緊張和無措,挨在他身邊,安靜地從他身上汲取著溫暖。
兩人這模樣進旅館的時候還引起了些誤會,老板娘瞥了他們一眼就道:
“鐘點房一個小時二十,情侶房有結婚證一個晚上八十,沒結婚證一個晚上一百,第二天早上八點收房。”
念初表情微僵,不自在地看了眼蔣天頌。
蔣天頌在拿手機和人發消息,倒是沒留意老板娘話裡的深層含義。
“開兩個單人標間,最好是隔壁房。”
領個小姑娘在陌生地方住宿,住的近一點,晚上有什麼事叫人也方便。
老板娘有些詫異,一般一對男女一起進門,都是家裡不方便,奔著來她這辦事的。
很少見這種真打算睡覺的。
多看了念初和蔣天頌一眼,她道:“兩個大床房價格也一樣,一個晚上,一間一百。”
蔣天頌聽到這個價位,皺了下眉,終於從屏幕上收回目光。
“價錢無所謂,要乾淨的,環境好的。”
老板娘笑了:“小夥子,你就放心吧,我家這店都是一天一打掃,就沒有不乾淨的。”
她領著兩人看房,按照蔣天頌的要求選了隔壁間,打開門讓他們看了看裡頭的床單被褥。
“看到了吧,都是雪白雪白的,不是我吹,這整個縣裡,彆說招待所,就是個人家都很少有比我們更乾淨的。”
蔣天頌往裡瞥了眼,知道這種環境就已經是這家店能找到的最好的了,便沒再多說什麼。
利落地付了錢,拿了鑰匙後,領著念初又出了門。
先是挑了家小館子簡單吃了些飯,然後又領著念初找到家賣床單被罩的小店,按照旅店的尺寸選了兩套嶄新的床上三件套。
還有洗漱用品,毛巾拖鞋什麼的,他都買的新的,最後拎了個大袋子。
領念初回去的路上還囑咐:“她那的東西都不知道被什麼人用過,被子看著也不是經常洗的,你不要碰,重新鋪了床再睡,躺上去之前也檢查下床上和枕頭裡有沒有尖銳物品,毛巾什麼的,用我們自己買的。”
蔣天頌沒潔癖,但蔣家人在外麵出門行事就沒有不小心的,就算是杯水,但凡離開視線一秒鐘,他也不會再動。
念初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這些,蔣天頌說了,她才知道原來在外麵住還有這些注意門道,他說她就乖乖地聽著,邊聽邊在心裡默默記,就這樣,兩人回到旅店,各自回了房,第一時間都是檢查有沒有臟東西,然後重新鋪床。
在給被子套被罩的時候,念初明顯在旅店的被子上聞到了點異味,她下意識湊近聞了聞,又趕緊皺著眉去洗手,越發覺得蔣天頌考慮得周到。
就這樣,把一張床表麵上的東西都換成新的,念初想到剛剛看到的東西,心裡還是覺得有些膈應。
她之前窮是窮了點,可她不臟啊,這床看上去是還算乾淨,但誰知道上一個睡這的人,都做過什麼臟事?
做了好久心理建設,剛要說服自己上去睡覺,隔壁卻又忽然傳來了開門關門聲,接著是一對男女對話。
“怎麼這麼久才來找我?”
“彆廢話,趕緊來吧。”
“不行,我要你把話說清楚,你到底什麼時候和你家那個黃臉婆離婚?”
“你到底來不來,不來我走了。”
“你還真走啊?行行行,讓你來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