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芸畫還是一副很難過的樣子。
蔣天頌看她這個表現,皺了下眉,聲音冷了些:
“或許你也該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你的性格過於敏感了,如果一直這樣多心,彆人自然不會一直包容你。”
鄭芸畫還等著他繼續安慰,向她妥協呢。
聽到蔣天頌竟然這麼說,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維持住。
難以置信自己聽到的內容,慌張抬起頭,蔣天頌已經越過她,獨自往食堂走了。
他來這是修習提升自身的,不是做誰的情緒垃圾桶。
如果連這點主次都分不清,他也不會走到如今這個位置。
鄭芸畫完全沒料到,她的略施小計最後達到了反效果。
趕緊追過去,道歉也沒起到什麼作用。
之後的進修時間,蔣天頌是徹底不理會她了。
張晨忽然給念初發消息,問她現在生活在什麼地方,買東西方不方便。
念初結合之前在網上了解到的,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那裡買不到東西嗎?”
此時的張晨,窩在狹小的地下室裡,整個屋子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張床。
他的衣服和電腦還有一些雜物都堆在床上,床下麵放著一箱泡麵。
最初租住地下室時,外麵形勢還沒這麼緊張,買東西也沒有很困難。
他囤了兩箱水,兩箱麵,以為這就夠用了。
結果天北一封禁就是好幾個月,好不容易解封了,外麵的超市架子又全空了。
他從一天兩包麵,變成兩天一包麵,箱子裡現在隻剩下最後一袋了。
張晨還沒有找到能買到食物的渠道。
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他也不會想到去和念初開口。
“附近的超市能吃的都賣空了,我走了很遠的路,去了好幾個大型商超,不是關門沒營業,就是已經銷售一空,什麼都買不到。”
張晨問念初:“你呢,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我明天打算再去更遠的地方看看,如果你也沒東西吃,要不要和我一起?”
念初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食物,超市配送員隔個三天五天上一次門,隔五天還好,她能把新鮮蔬菜吃得差不多,隻隔三天的話,上一次送的東西根本吃不完。
先前她生病的時候,張晨給她轉過錢,無論她有沒有用到,那都是他對她的關心和幫助。
畢竟在當時那種情況,念初要是運氣不好沒熬過去,張晨的錢就成了壞賬。
這份同學之情,念初是記著的。
現在張晨遇到困難,她這的東西還有得剩。
念初遲疑了下說:“近處買不到東西,遠處也不一定就有希望,你要是不嫌棄麻煩的話,不如來找我吧,我這裡物資還算充沛,可以分給你一些。”
除了生鮮蔬菜之外,超市還給她送過一些速食,念初怕蔬菜放久了會變質,所以一直自己做菜,速食幾乎沒有動過。
幾次配送的量積攢下來,她這的自熱米飯和火鍋也有十幾個了,還有些速凍水餃餛飩什麼的,至少能幫助張晨熬過一個禮拜。
張晨聽念初這麼說,立刻道:“好,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這就去找你,到時候按照這些東西原價給你轉賬。”
念初就把自己住的小區告訴了他:“物業可能不讓你進,你來這後給我發消息,我出去,轉賬就不用了,你要是真覺得不好意思,等以後買東西方便了,再買回來就是了。”
說是這麼說,但物資緊缺時的食物價值,和物資豐沛時的東西價值能一樣?
張晨明白這是念初的善意,本就對她的好感又加深了些。
打完電話的第二天,他就去找了念初。
念初住的屬於商業繁榮區,正好臨近地鐵口。
張晨搜出具體位置,就坐著地鐵去了。
念初昨晚就收拾出了一大袋子食物,還有些速凍食品不能提前拿出來的,就還是暫時在冰箱裡放著,等接到張晨電話,知道他已經到小區外麵了,她才開冰箱裝好那些東西,一起拎著出去。
知道外麵買食物困難,念初收拾出了一個特彆大的袋子,張晨遠遠地就看見念初拎著個健美球似的大兜子遠遠朝他走來,趕緊往前迎了幾步。
前頭就是智能感應門,他走到這就過不去了,隻能隔著鐵門站在外頭,朝她喊:
“念初。”
念初也看到了他,遠遠地對他招了招手:“等一等,我快到了。”
說著手上加力,拎起袋子往前跑了兩步。
到了門邊,她刷了門卡,兩人這才彙合。
兩人臉上都戴著大大的口罩,見麵後先彼此打量了一會兒。
張晨開心道:“我還擔心你呢,現在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多了。”
念初把手裡的袋子遞給他:“這些東西夠你吃一個禮拜了,如果到時候超市還沒補貨,你再聯係我。”
張晨聽出她這意思是她手裡不缺東西,便也沒有推拒,接過袋子一拎,心中驚訝,還挺沉。
對念初笑了笑:“那就謝謝你了梁同學,等這次的事情過去,飯店都開門了,我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