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路過綠化帶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女人的驚呼:
“樹梢上竟然有一排小鴨子,真有趣。”
念初下意識回頭,想看看是誰這麼欣賞她。
然後就看見一個大著肚子,至少七個月身孕的女人站在樹下,一個中年女人小心翼翼攙扶著她手臂。
“太太,外麵涼,你待一會兒就回去吧,注意保重身體。”
女人口罩外的眉眼透著股溫柔,朝著保姆遞出手機:
“我想跟這棵有趣的樹合照,你去那邊給我拍攝,那個位置鏡頭感好。”
她指了指兩米遠的一個位置。
保姆無奈,隻能轉身朝著女人說的地方走。
但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再次傳來尖銳的喊聲。
“前麵的人小心!你快躲開!”
孕婦下意識回頭,接著瞳孔驟縮,隻見一個七八歲左右的男孩子,踩著一輛腳踏車,在飛速地朝她的方向襲來。
車頭不斷地搖晃著,顯然男孩已經無法控製自行車的方向,眼看著兩人之間就剩下不到兩米,孕婦身子又笨重,受驚之下更是雙腿僵立在原地,連挪動一下位置都做不到,隻有一雙美目,驚恐在不斷放大。
保姆也聽到了聲音,驚慌地大喊:“太太!”
然而她的距離也太遠,就算跑回去,也比不上車速,來不及了。
眼看著男童和自行車越來越近,女人驚恐地抱著肚子,眼中浮現出淚花。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從她身側忽然竄出,朝著那騎自行車的男孩就撲了過去。
咣當——
男孩連人帶車,歪倒在距離孕婦不到一米的位置。
孕婦踉蹌著後退,手臂扶住樹乾,身上一陣驚魂未定的發軟。
“太太,太太你怎麼樣,你沒事吧太太?”
保姆也終於跑了回來,慌張地跑到女人身邊,對著她上下打量。
女人搖搖頭,聲音發顫:“多虧了這個好心人,我沒有事,劉媽,你去把人扶起來。”
然而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經先人一步,沉著雙目走到摔成一片的兩人身邊,將先前撲出去攔下自行車救了孕婦的人給攙了起來。
蔣天頌眉頭皺得緊緊的,拍打著念初身上的泥土:“有沒有傷到哪?”
念初把磨破的手背往袖子裡縮了縮,搖頭道:“衣服穿得厚,我沒什麼大事。”
但她的小動作怎麼能瞞過男人的眼睛?
蔣天頌一把鉗製住她手腕,袖子往上一擼,就露出來了大片破皮的傷口。
“這叫沒什麼事?”
“我家有碘伏和消炎藥,稍等一下,我這就叫保姆回去拿。”
剛剛的孕婦走過來,瞧見念初的傷口,眼中掠過一抹歉意,輕聲開口。
兩人這才看向她,孕婦對念初道謝:“小妹妹,剛才多虧了你,我嚇傻了,如果不是你,這車就撞到我身上了。”
念初忙擺手:“不用這麼客氣。”
說起來她也十分不好意思:“那棵樹上的小鴨子是我擺的,如果不是我弄得那些,你也不會站在這裡,遇到這些事情。”
女人聽她這麼說,眼中的神色又溫柔了些,搖頭輕笑道:“事情不是這麼算的,沒有小鴨子,或許也會有彆的事讓我停下腳步,總之你是救了我一次。”
兩人這邊說著話,男孩的家人也一路跑著趕了過來,一看見自家孩子摔了,趕緊將他攙扶起來,問他傷的重不重。
得知撞到了人後,也過來和念初道歉:“實在抱歉,這車子放在家裡太久,我們也沒注意到刹車是什麼時候壞的,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你看看有沒有哪不舒服,我賠償你醫藥費吧。”
不等念初說話,孕婦冷下了嗓音,擋在她身前道:
“這車原本是衝著我來的,要不是這個小妹妹撲過來幫我擋了下,真撞到我身上,孩子出了什麼事,你們誰能賠得起?”
對方聞言臉色訕訕的:“也不是故意的,這不是不知道嗎。”
孕婦冷冷地說:“還沒正式解封,誰允許他在小區裡騎車了?與其出了事再彌補,不如從根源上就杜絕,彆做不該做的事,管好你們家孩子。”
對方被她說的頭都不敢抬,隻好繼續連連道歉,說著願意賠償。
孕婦不假辭色,溫柔的嗓音透著股狠勁兒:
“能住在這裡的,誰缺你這幾個臭錢?真要是我出了點什麼事,定要你家孩子拿命賠償。”
犯事的人直接被她給罵走了,念初在一邊有些著急。
彆介啊,其實她還是不介意被賠償一下的。
你們都不缺錢,我缺啊。
礙事的走了,劉媽也回來了,除了傷藥外,手裡頭還拿了不少東西。
孕婦又恢複成了溫柔如水的模樣:“小妹妹,剛才真的多謝你了,這些東西你先收著,一點禮物不成敬意,我夫家姓雲,在本地還算有點名聲,我們加個聯係方式,這次我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儘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