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起包餃子!”
臥室,念初嗚嗚咽咽,顫抖著縮成一團:
“彆,我手上還有傷,不方便洗澡的。”
蔣天頌攥著她手臂舉高到頭頂:
“待會兒我幫你洗,不用你自己動手。”
過了會兒,又溫柔低哄:
“來,你自己選一個。”
房間的燈開著,但念初並不想睜開眼睛看,小手摸索了一會兒,隨意地抓住了一個包裝袋。
蔣天頌看了眼,空氣中傳來塑料被撕裂的聲音,念初緊張地問他:“是哪一個?”
蔣天頌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然後念初就體驗到了什麼叫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手機裡頭的主持人開始喊倒計時的時候,念初終於一臉怨念地解脫。
稀裡糊塗套上睡裙,下床後二話不說,找出剛才給蔣天頌的那幾個小盒子,把沒用完的薄荷味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蔣天頌懶散地靠坐在床頭,饜足道:
“學的還挺快,才教了你要嬌氣,你就把這點嬌氣全用在我身上了。”
念初回頭瞪他,哭過的大眼睛濕漉漉的,鼻頭泛著淺淺的紅。
“你還說,你就是個騙子,說什麼心疼我,你根本就不心疼。”
蔣天頌含笑走過去,把地上的小人兒又抱回床上。
“禮物是你自己送的,自己選的東西,哭著也要用完。”
該說不說,念初這次給他送的禮物,實在是太招他喜歡了,送他心坎上了。
“這才隻用了一個,還有那麼多類型……”
不等他說完,念初一個打滾從他懷裡逃出去,手腳並用地就要往床下跑。
蔣天頌眼疾手快摟住她腰肢又把人給拽了回來:“彆急啊,新年要守夜,閒著也是閒著,今晚還長呢。”
念初:“……”
她後悔送這該死的禮物了。
第二天一早上,她踉踉蹌蹌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處翻小方塊。
想要把顆粒的和螺旋的也都扔掉。
然而精明的某人似乎早料到了她這一舉動,藏得密不透風,愣是沒讓念初給翻著。
大年初一,初二,初三,念初都過得相當難忘。
悔不當初的同時,她也更加確信,沒有暴露出那些小玩具是多麼的英明。
……
大年初四,念初手上的傷結痂了,拆開紗布的第一件事就衝進浴室,全身打滿泡泡,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雖然這幾天蔣天頌也幫她洗,但總覺得越洗越臟,還是自己洗一遍,身上才覺得清爽了,不再滿身都是他的味道。
念初在浴室折騰的時候,蔣天頌在床上處理手機上的往來消息,忽然放在他身側的手機開始震動,有人打來了電話。
最近給他電話拜年的人也多,位置高了,親戚朋友就會格外的多。
大家就算見不到麵,也會想各種方式刷存在感,聯絡感情。
蔣天頌慣性地接通電話,趙鳳蘭驚慌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招娣,出事了!你後媽剛才來我家,把你兩個妹妹給強行帶走了。”
懶散的神情倏然一變,蔣天頌冷眸微眯:
“你彆急,到底是怎麼回事,前因後果都講清楚。”
男人成熟沉穩的嗓音隔著手機傳過去,慌亂無措的趙鳳蘭倏然一僵。
詫異的看了眼自己撥出去的號碼,是念初的聯係方式沒錯啊。
上次念初打給她的時候,不是說天北全城封鎖,她在家裡連門都出不去嗎?
為什麼打給她的電話,接通的會是一個男人,而且聲音聽著還十分的耳熟……
“蔣先生?”
“是我。念初現在不方便接電話,發生了什麼事,勞煩您先和我講一遍。”
竟然真的是他!把念初帶走,又陪她回老家辦事的那個男人!
這兩個人怎麼會在一起?
她昨天還讓小山上網查了天北的情況,至今仍在全城封鎖中,不允許居民流動。
難道,從一開始,這兩個人就在一間房子裡?
趙鳳蘭心臟狠狠地跳了跳,她趕緊做了次深呼吸,儘量讓自己不去往壞方向猜想。
離得這麼遠,就算真的有什麼,她也遠水救不了近火。
趙鳳蘭隻能祈禱,希望蔣天頌能是個好人,希望招娣那孩子能幸運。
梳理了下思緒,不再胡思亂想,她把原本要和念初說的事跟蔣天頌說了一遍。
一個月前,村子裡有戶人家成婚,娶回來的新媳婦恰好就是念初後媽改嫁的那個村子的。
後媽剛嫁過去的時候,倆女兒還被她帶在身邊,後麵因為新丈夫他媽嫌棄倆女孩是拖油瓶,沒少挑撥離間,後媽為了融入新家庭,沒少站在路邊打孩子,新媳婦也就瞧見過望娣和盼娣兩次。
嫁過來後在村長家瞧見倆孩子,一眼就認出來了,不明白為什麼這倆女孩會出現在這,就過來搭話問了下,趙鳳蘭不想讓人看輕了盼娣望娣,就說了念初惦記妹妹,每個月都給她們送生活費的事,想讓人知道這倆孩子也是有姐姐依靠的。
倆小孩子,三十多的親媽不養,反而不到二十的姐姐養著,新媳婦覺得這事新鮮,過年回娘家就提了幾句,也不知道怎麼傳的,反正大年初三這天,就傳進了後媽的耳朵。
她當初狠下心不要倆女孩,一個是怕馬魁找麻煩,另一個是覺得梁建國都死了,梁家再無利可圖,現在知道念初還管她們,還能從她手裡榨出錢來,立刻就不乾了。
大年初四,就衝到了村長家,不顧倆孩子對她的抵抗畏懼,領著新嫁的丈夫和婆家的小姑子小叔子,強行把倆女孩給帶走了,還逼村長和村長媳婦,要他們把念初給這倆孩子的錢都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