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以為蔣天頌對她隻有掌控,所以無望。
如今他說的這些,又重新讓念初燃起希望。
“真的可以嗎?”念初看著他,央求著說:“二哥,我經不起戲弄,你不要騙我。”
“沒騙你,以後都不騙你了。”蔣天頌把準備好的計劃表放進念初手中:“你看,我都給你整理好了。”
上麵一條條,羅列的條理清晰,把她要做的事精確到了具體日期。
對於提起未來,兩眼一片空白的念初來說,手裡握著的早已不是薄薄的紙,而是一盞迷霧中的指路明燈。
“謝謝你,二哥,真的謝謝你。”念初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真心實意地一遍遍道謝。
蔣天頌挑眉反問:“你和我這麼見外做什麼?你現在是我的人,給你鋪路,不是理所當然?”
這以後,兩人終於和好。
念初一改先前的消極,對蔣天頌重新親昵起來。
蔣天頌也從兩人這一場短暫但損耗他不少心力的摩擦中總結出來,小姑娘長了個事業腦,比起男女之情,她顯然更掛記她的前程。
其實這也不能怪念初,世上任何一個從她那個村子裡走出來的聰明女孩兒,但凡見識過村子裡的男人都是怎麼對待他們妻子的,都不會相信愛情。
尤其念初經曆複雜,年紀尚小,閱曆就已經頗深了,經曆過母親早死,父親再娶,後媽虐待,親爸無情,爺爺早逝,被取名招娣,還險些被賣。
她活在世上,本就是孤零零沒有安全感的,對於蔣天頌,也是服從多過愛戀,一旦他展露出過分強勢的一麵,甚至這份強勢損害到她的個人利益,念初自然會像個膽怯的小蝸牛,縮回用來保護自己的殼子裡。
他擁有許多,所以可以輕易施舍,隨意許諾。
而她一無所有,隻能被動地被他牽著同行,明知前路險峻,一旦他鬆開手,她隨時都可能墜入深淵。
他總覺得她不主動,因而對她不滿,卻不知道不拒絕,就已經耗儘了念初此生最大的勇氣。
……
解封後的日子對念初來說也沒有太大變化。
鑒於學期隻剩下不到一個月的課程,學校決定依舊施行網課模式。
念初依舊住在那間房子裡,隻是課餘時間比先前每天多出了一個小時外出散步,慢跑。
封鎖時剛入冬,如今已經入了夏。
念初隨身帶的衣服都不應季,沒法穿出門,好在室內有空調,在家時穿多少都行。
念初在網上買了幾件夏季穿的衣服,在到貨之前,她出門就穿著睡裙。
這裙子也是蔣天頌之前送的,很可愛的風格,外穿也沒什麼壓力。
她就這麼穿著跑出去幾次,直到一次被提前下班回來的蔣天頌給撞見了。
男人不悅地盯著她那身草莓小熊看了會兒,什麼也沒說。
隔天念初在家上網課,物業通知說有人上門送東西,她課上走不開,以為又是超市送吃喝,就沒急著理會。
下了課出門去拿包裹,才發現外頭放著的不是熟悉的滅菌箱,而是一排移動衣架,上麵放了十幾件夏季應季的女裝和裙子,都是適合她的風格跟尺碼。
念初每件都試了試,對一條藏藍色,裙擺花紋帶些民族風感覺的長裙格外喜歡,晚上蔣天頌回家,她就穿著這條裙子去給他開門。
她的頭發又長長了些,發尾漫過肩膀,散著不方便做家務,家裡沒有發圈,她就隨便找了個絲帶當頭繩綁在腦後,意外的靈動飄逸,文藝氣息十足。
蔣天頌見她這樣打扮,眼前一亮,多看了一陣兒,誇讚道:“今天很漂亮。”
念初已經不像最初時那樣容易害羞,反問他:“哪天不漂亮?”
大大的眼睛看著他,大有挖了坑等他跳的意思。
蔣天頌想了想,故作深沉地說:“給彆人看的時候不漂亮。”
念初直接甩他個白眼,蔣天頌笑道:
“還真是脾氣越來越大了,這是不是就叫恃寵而驕?”
念初哼了聲轉過身:
“是你先惹我生氣的。”
蔣天頌驚訝:“竟然連膽子都變大了。”
以前她是不敢這麼直白地跟他說這種話的,哪怕是以開玩笑的語氣。
頓了頓,他又輕笑:
“不過女孩子脾氣大一點也好,你難伺候,彆人都滿足不了你,才會知道我對你有多好。”
念初總覺得他這話說的有歧義,但又不好指出,隻好雙耳通紅地選擇不理。
日子又平淡無波的過了一陣子,臨近期末,天北大學放了個大招。
期末考試,所有同學要返校進行。
消息一出,不少人都驚了,其中有家離得遠的,不滿來回路程耗費精力。
也有已經習慣了網上考試的鬆散,這學期根本沒怎麼認真聽課,以為期末考試能繼續作弊,得知期末考要恢複真人監考,現場進行,萬念俱灰的。
這其中,念初算最不怕的,無論上不上網課,她的學習從沒鬆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