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聽到王小山的回信時並不算意外。
小孩子對自己的父母天生就有親近之心,尤其是越缺愛的,越會渴望被愛。
長年累月的苛待裡,一點點微薄的好,也會在她們心中放大無數倍。
現在兩個女孩已經被那女人洗腦,暫時講道理是講不通了。
念初決定等夏交會結束,她親自回老家一趟,見見兩個妹妹,再好好和她們談談心。
如果這樣也還是不能改變兩個孩子的決定,那她也隻能認了。
畢竟人生是她們自己的,她可以幫扶,卻不可能掌控。
虧了錯誤發現及時,連夜加班搶救了回來,會議才得以正常進行,沒有出大錯。
會議結束,來開會的領導班子一起聚餐,鄭局作為東道主組局,蔣天頌作為副局也得陪著。
除了他以外,飯局上多數都是四十歲以上的年紀,領導們對吃也都挺有研究,點的菜全都是以補為主。一群中老年人這麼補著還行,對蔣天頌來說就有點過了。
好不容易結束飯局,恨不得飛回去找念初,結果等到家一看,整個屋子都黑漆漆的,客廳一盞燈沒給他留。
蔣天頌還以為念初是還沒回來,下意識看了眼時間,九點多,這麼晚還在外麵玩,實在是有點過分了,就想給念初打個電話催催。
不過等他從客廳進了臥室,就發現了念初在床上睡著,小姑娘把她之前放衣櫃的熊又找回來了,獨自睡在床正中,摟著小熊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蔣天頌:“……”
先前他也不是沒晚歸過,但念初都會在客廳給他留盞燈。
之前以為她還沒回來的時候,看客廳黑漆漆一片他有點不舒服。
這會兒知道她在家,但還是一盞燈都沒給他留,蔣天頌心裡的不舒服就更多了。
這情緒是先前他一個人獨居的時候從沒有過的。
習慣真的會對一個人影響很大,兩人這大半年的同居,改變的不隻是念初,還有他。
不過蔣天頌也沒把這種情緒表露出來,隻當念初是忘了。
先進了浴室洗漱,把飯局上的煙酒味都洗掉,才回到床上。
念初睡得很熟,她睡眠質量向來很好,蔣天頌扯開被子到她身邊這麼大動靜,她也沒受什麼影響。
昨晚一整夜加班,今天又幾乎一整天都在高強度開會,晚上還應酬飯局,按理來說蔣天頌也該早點休息,但這會兒躺下後,挨著小姑娘軟乎乎的身子,他身體裡反而有股火燒起來了。
蔣天頌看了看念初睡得香甜的小臉,過去親了親……
念初睡夢中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蔣天頌整個人就清醒了。
“二哥?”
“今天怎麼睡這麼早?”蔣天頌看她醒了,動作也不再收斂,直接把手探進睡裙。
念初下意識躲了一下,想起他昨晚一直沒回來的事。
“你昨天是不是沒有回來?”
她問的聲音很小,也很糾結,沒什麼底氣。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這個事,畢竟之前他的事情,她向來不敢過問。
隻是……無論心裡麵再怎麼警告自己要清醒,腦子有時候,還是會偶爾的理智斷弦。
蔣天頌動作沒怎麼停頓,大手握著念初腰肢不讓她繼續亂動,不假思索道:
“嗯,工作上出了點問題,昨晚就直接留在了單位加班。”
兩人在一起這麼久,已經不需要鋪墊太多了,看念初已經醒了,他就想直入正題。
然而卻意外的發現,小姑娘根本沒怎麼動情,十分僵硬。
“小初?”蔣天頌疑惑地看了眼懷裡的人。
念初臉色不是很好,她雖然沒什麼拒絕的動作,但她的身體反應就已經把什麼都說了。
蔣天頌眼中神色微閃,動作柔了下來,托著她下巴輕輕地吻她。
雖然沒離開她,但也沒停下來,耐心的一點點等著她適應。
男人的體溫滾燙,念初卻覺得身上有些發冷。
眼睛也不知怎麼的,蒙上層濕霧。
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隻是沉默地受著。
良久,一切才終於沉寂下來。
蔣天頌也發現了念初狀態不好。
“怎麼了,是不是在夏交會太累了?”
念初搖搖頭,起身扔衛生紙時忽然想到什麼,唰地看向垃圾桶。
她幾乎是要去翻垃圾桶了。
蔣天頌見她這個舉動起初還有些不理解,後麵也反應過來,有些歉意。
“最近加班忙糊塗了,我把這個給忘了。”
念初臉色蒼白:“如果懷孕了怎麼辦?”
蔣天頌微頓,拿起手機:“有24小時藥店,我現在買藥。”
念初看了看他,沒再說什麼,垂眸緊抿著唇。
蔣天頌以為她是怕對身體不好,把人摟進懷裡安慰道:
“放心,現在藥物進步很大,基本沒什麼後遺症。”
念初看著他橫在自己身前的手腕,那上麵有一塊很熟悉的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