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被他這話給逗樂了,這也是她這幾天第一回笑。
張晨看她笑了,自己也跟著笑了笑,兩人真就並肩走在了一起。
他老家也是小鎮的,雖然沒念初這裡這麼落後,但小地方的環境也都大差不差。
張晨還算是比較適應,下了客車,走在鄉間小路也麵不改色。
偶爾還拿出手機,對著遠處的水稻田拍照。
念初看他一臉新奇,就問:“你們那裡沒有嗎?”
張晨搖頭:“我老家種玉米,不種稻子。”
說著從手機裡翻相冊:“我這有苞米地照片,你要不要看?”
念初就好奇地湊過去,兩人就著兩地差異聊了一會兒,她的情緒輕鬆不少。
不知不覺,就到了村長家,念初在火車上已經跟王小山說過回來的事,大男孩時不時就往門外看。
念初跟張晨一出現,王小山就發現了,匆匆跑了過來:“念初姐!”
發現念初身邊的人不是蔣天頌,表情有些驚訝,打量了張晨一眼,什麼都沒說。
驚豔地看著念初道:“念初姐,你這次回來比上回又漂亮了!”
為了趕路方便,念初身上穿的是半截袖和背帶褲,頭發就在腦後簡單的編了個蠍子辮。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很有青春活力。
被封鎖的那段時間,除了吃喝外,蔣天頌也叫人送過來一些瓶瓶罐罐,有時候閒著沒事,念初在客廳看書,他就拿著東西往她身上和腿上抹。
他可能是為了情趣,但念初受不了總這樣,就想著快點把那些東西都消耗完,於是也養成習慣,閒著沒事的時候,自己也往身上塗。
被關了半年,念初不僅沒曬到太陽,還塗了不少護膚品,現在皮膚是比之前好太多,露在外麵的兩隻手臂都白白嫩嫩的,一看就跟村裡那種常乾活的時候不一樣了。
也是她這種不一樣,才讓她這一路走回來,吸引了不少回頭率。
王小山看見現在的念初,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念初姐去了天北以後,人越來越出眾了,長相細看其實還跟以前一樣,但整體就是大不相同,看著都讓人有些挪不開眼,這應該就是老師嘴裡說的氣質。
念初隻當他是跟自己客套,給張晨介紹說:“這個是我在老家的朋友,他叫王小山,你叫他小山就好。”
又對王小山道:“張晨,我同學,這次是知道我不敢一個人趕路,特意陪我一起回來的。”
王小山這才笑嘻嘻看向張晨,張口就道:“姐夫。”
念初臉色一變:“你彆亂叫,讓我同學怎麼想。”
張晨笑著道:“沒關係,念初,你不是回來辦事嗎,先辦正事吧。”
念初看他沒介意,這才又跟王小山說話,要去找兩個妹妹,她沒去過後媽那個村子,讓他幫著帶路。
路上,王小山很活潑,跟張晨侃大山,聊得天南海北。
念初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小孩兒還有這麼一麵,先前他在蔣天頌麵前可沒這麼敢說話。
張晨也很喜歡這個開朗的小弟弟,王小山問他的問題,能回答的他都答了。
其中涉及到念初的,他描述的時候不可避免帶了點濾鏡。
在他嘴裡,念初在學生會既能上台表演,又能私底下帶著團隊創業,還能在景點見縫插針的想到賺錢的好辦法,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聰明出眾優秀人才。
念初被他誇得都有些無地自容了,她一直覺得自己身邊的人都特彆出色,還真沒想過,自己在彆人眼裡竟然也很不錯。
“張晨,你彆太誇張,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張晨笑說:“也不是厲害吧,你就是有韌勁兒。”
他這麼一說,念初想起火車上自己講的那段話,心裡也有些觸動。
她其實也隻是隨口說說,沒想到他還真能記住。
一時心中也有些暖意滑過。
短短的一段路,三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後媽改嫁的那戶人家,也終於到了。
都不用王小山進去叫人,念初就直接看見了她兩個妹妹。
盼娣帶著望娣,兩人坐著小板凳,都在院子裡,兩人麵前放著兩個大盆,盆裡麵是一堆衣服,泡著臟臟的水,兩雙小手放在黑水中,就那麼費力地搓著。
念初瞧著這一幕,當即就要過去叫人,王小山搶在她出聲前把她攔住:
“念初姐,你不要說話,我去幫你叫人,這女人後嫁的男人脾氣很差,還上我家鬨過事,他知道你會給妹妹們打錢後就一直說要找你要撫養費,要是讓他知道你回來了,他肯定會為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