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滿臉驚慌,她是真的怕了,小腿在空中一頓慌亂地踢動,然而除了拖鞋飛出去一隻,男人仍舊牢牢地抱著她,手臂紋絲不動。
“放開我,你放開我,蔣天頌,我不想這樣,你能不能尊重我的意願一回?”
講到最後,念初語氣裡帶了哭音。
她說什麼都不肯進臥室,雙手緊緊抓著門框,蔣天頌也不跟她較勁,就壓著她在門板上,抵著她,扯壞了她的衣服。
念初一直在哭,覺得這樣倍感屈辱,恨到一定程度,她用指甲惡狠狠抓著蔣天頌,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蔣天頌也不管她,隻在她耳邊一遍遍問:“你把他帶回來過嗎?也讓他這樣對過你嗎?”
念初抽噎著不肯回答,她覺得這樣的揣測對她和張晨而言,都是一種侮辱。
蔣天頌便愈發凶狠強硬,似要將她的倔強狠狠碾碎。
……
念初瑟縮地抱著被子遮住自己,下垂的睫毛上掛著剔透的淚珠。
蔣天頌抽了張麵巾紙遞過去,念初彆過頭,淚珠隨著動作墜落在臉上,一路潸然而下。
蔣天頌捏著她下巴,強硬地幫她擦了擦臉:
“彆鬨了,小初,再這樣繼續下去,對你沒什麼好處。”
念初緊抿著唇,不看他,也不出聲。
蔣天頌隻得站起身:“既然累了,就先休息吧,我去做晚餐,好了再叫你。”
念初仍舊沒有回應。
他頓了頓,還是走了。
許久後,廚房飄來肉粥的香氣。
蔣天頌回房叫念初,她還是他走時的那個樣子,背對著他躺在床上,像個煮熟的蝦米一樣裹著被子蜷縮著。
他過去叫人:“小初,起來吃東西。”
念初一動不動。
蔣天頌道:“你不起來,我就隻能抱你出去吃了。”
念初仍舊沒有動作,蔣天頌就真的準備去抱她,靠近後才發現,念初是哭著睡著了。
睡去的時候,睫毛還是濕漉漉的,臉頰都是淚痕。
他搭在她肩上的手頓了頓,終究是沒再把人給叫醒。
次日早,蔣天頌先起,看念初還是昨晚入睡時的姿勢,想了想,給助理發消息說上午不去了,有事再通知他。
低聲問念初:“你不是喜歡在外麵玩嗎,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念初依舊閉著眼睛,臉頰泛著微微的紅。
蔣天頌伸手去摸,感受到不正常的熱,臉色一變,這才發現念初發了燒。
“小初,醒醒。”他邊叫人,邊找衣服給她換,打算帶她去醫院。
念初迷迷糊糊睜開眼,身上哪哪都難受的厲害,看到蔣天頌,神色更是極差。
在他要給她穿衣服時,把他的手打開。
蔣天頌握住她手腕:“我們先休戰,小初,你生病了,現在去醫院看醫生。”
念初皺眉,一開口,嗓音極為沙啞:“放開我,你彆碰我。”
蔣天頌鬆開手:“好,我不碰你,衣服放在這裡,你自己穿,穿好了我們就去醫院。”
念初卻依舊沒有動作,低著頭不知想到了什麼,緊咬著唇,手指緊握成拳。
“我不去醫院,去了你又有話說,這裡欠了你,那裡欠了你,越欠越多,堆積成山的債都是你對我肆意欺壓為所欲為的底氣,我不要去,我不要再欠你更多。”
蔣天頌真沒想到人都病了,她還記著跟他計較這個事,念初不穿衣服,也不肯讓他穿,他又不能就把她這麼光著抱醫院去,一時之間還真拿她沒有辦法。
皺眉思索了會兒,想到什麼,蔣天頌眸光一動:
“小初,你忘了你還有妹妹了嗎?你生病了不去看病,你的妹妹們怎麼辦?她們本身就不被媽媽喜歡,又早早地沒了父親,你不管她們,讓她們以後怎麼辦?”
妹妹們?念初鼻腔溫熱,淚水又不受控地落了下來,蔣天頌皺眉幫她擦著臉,語氣又放柔了些:“走吧,去看醫生,發燒雖然不是什麼大事,拖久了對身體的傷害也不小,沒有了健康的身體,你連自己的生活都無法保證,又何談負擔起你妹妹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