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頌道:“事情不是這麼論的,你要喝奶茶,你沒有錢我給你買,這是我幫你,但現在是我的奶茶買多了,我喝不完,你替我喝一杯,這樣應該算是你幫我才對。”
念初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會轉了,理智告訴他,他這人就是不懷好意,他說的也不能信。
但有時候這個人的話就是聽著還蠻有道理。
蔣天頌看她臉上已經動搖了,笑著把吸管插進奶茶杯裡,塞到她掌心的同時,不著痕跡換掉檸檬水:
“好了,還要在垃圾桶邊上站多久?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要跟清潔工搶瓶子。”
念初被動地跟著他繼續走,拿著熱乎乎的奶茶心裡有些彆扭,但還是遲疑著低頭裹了一口。
喝完這一口,她就不再想那麼多了,彆管人跟人之間有什麼矛盾,芋泥是無罪的。
蔣天頌看著她跟小倉鼠似的隨著喝奶茶一鼓一鼓的腮幫子,眼裡止不住的笑意。
兩人又在商場逛了會兒,不過這次倒是真的沒再買什麼東西。
念初的物欲很低,她對衣服的概念一直是夠穿就好,路過一家家服裝店,連看都不看的。
蔣天頌偶爾低頭和她說兩句話,還是以哄人為主。
一貫高高在上的人,忽然放低了姿態,還是挺讓人受用的。
念初雖然理智上一直很彆扭,但語氣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沒那麼尖銳。
女裝區走了一圈沒什麼收獲,蔣天頌就乾脆把她領到了男裝樓層,神色自若道:
“正好快換季,我的衣服也該換換了,你幫我一起選選?”
念初一臉不感興趣:“我不懂這些,更不懂你,給不了你意見。”
蔣天頌麵色不變:“沒關係,隨便買買,不合適拿回去當抹布。”
念初瞪圓了眼睛,對著服裝店那一看就價值不菲燙金招牌咂舌。
這麼貴的東西,當抹布?虧他說得出來!
蔣天頌已經就近選了家店進門,大致看了看,就隨手拿起件襯衫問念初意見。
念初能有什麼意見?那衣服上的一個紐扣,就比她全身加起來都貴。
蔣天頌問她,她就說挺好,再拿起一個問,還是挺好,再問,依舊是挺好。
次數多了,蔣天頌也無奈,捏著她軟乎乎的掌心道:“你就這麼敷衍我?”
念初鬱悶地說:“我都說了我不懂,你還非要問。”
兩人又進了幾家店,念初始終沒給什麼有用的建議,蔣天頌也始終沒有刷卡買單。
兩人就這麼乾逛,沒做什麼有用的事,廢話倒是說了一大堆。
不過相處間的氣氛還真就這麼一點點緩和了下來。
不知不覺,到了該吃午飯的時候了。
蔣天頌就近選擇,領她去了頂樓的花園餐廳。
這裡是天北很著名的一個小打卡點,平時餐位很難得,需要預約。
不過餐廳是賀媛跟人合夥開的,蔣天頌有特權,領著念初進門時,經理還過來畢恭畢敬地打招呼。
“蔣先生,您來了,用我把今天的主廚叫過來,要他親自介紹拿手菜嗎?”
蔣天頌看了眼念初:“不用了,隨便吃點就行。”
念初已經被裡麵的奇珍異草給吸引了,還有那種淡淡的,說不出來的沁人花香,也讓她忍不住想要去探索源頭。
看著那些以前連見都沒見過的植物,拿著手機的手蠢蠢欲動:
“這裡可以拍照嗎?”
被她問的服務生有些茫然,但還是優雅地笑著說:“當然。”
念初就想去拍照,人動了,手上傳來拉扯感,才想起來蔣天頌還牽著她。
念初拍拍他手背:“先鬆開會兒,這這麼多人,我不可能跑。”
經理早在他進門時就發現了他牽著的人,暗中偷瞄著念初,猜想她的身份。
現在看念初這麼熟稔不客氣地同他講話,經理心裡又暗暗吸一口氣。
難道這兩人是那樣的關係?這是哪家的小輩?賀總知道嗎?
忍不住多看了念初一眼。
蔣天頌察覺他的動作,鬆開了對念初的鉗製,對經理道:
“我這沒什麼事,去忙你的吧。”
等經理走了,他才跟上念初,念初到處看了一圈,把覺得有趣的都拍下來,但也沒敢太過分,畢竟店裡還有用餐的人。
很快她就跟著蔣天頌回到了餐位上,侍應生剛用銀托盤上第一道菜,念初就反應了過來,彆開臉道:“你自己吃吧,我不會動的,這裡不是我能吃得起的。”
蔣天頌道:“我和這家店的老板認識,他欠我很多錢不還,還耍無賴說用菜抵債,我一個人吃也吃不回來多少,你多吃一點,也算是幫我出氣。”
念初冷笑:“你騙小孩子呢。”
蔣天頌也笑:“不信?我把經理叫過來,讓他自己和你說。”
他說著真要讓人叫經理,念初嚇了一跳,想想剛才經理對他和顏悅色的樣子,好像還真是熟人。
於是又半信半疑:“真的欠你錢不還?”
蔣天頌頷首,一本正經昧著良心道:“真的,這家店當時投資很多,但一直賺不回來,你看這裡用餐的人數,就知道效益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