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沒有項目,但金寶書有一個,念初就像金寶書陪著她一樣,也全程陪著金寶書。
這次倒是沒見到岑遇,也不知道是沒來,還是來了沒聯係她。
但念初見到了個絕對意料之外的人,她震驚地看著國旗台上,和校長並排站在一起的幾人,瞳孔顫了又顫。
向來消息靈通的金寶書,第一次在念初麵前展現滯後的一麵,也看了眼國旗台,小聲跟她咬耳朵:“那不是咱們新校長嗎,他身邊的人都是誰,新來的副校長?”
念初深吸著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學校官網有各個校領導正麵照,這些人應該不是。”
彆人她不知道,反正蔣天頌肯定不是。
念初震驚極了,今天雖然是周日,但蔣天頌難得休息,不該去蔣家和蔣老爺子一起嗎,怎麼跑她學校來了?
國旗台上,王校長身邊一排男人,從外貌上看,年紀從大到小,五十多歲的到二十出頭的都有,不論年紀怎樣,個個氣勢不凡。
蔣天頌在其中,站得不是最主要的位置,著裝上也不怎麼突出,但他身上就是有一種氣質,讓人在一眾人群中,最是引人注目。
金寶書小聲說:“我覺得校長右手邊第三個還挺帶勁的,看那側臉的鼻梁,嘖嘖,真絕。”
她看的光明正大,念初卻不怎麼想抬頭,緊緊抱著她手臂說:
“寶書,我們快點走吧,我不舒服,想回去坐著。”
金寶書一聽她不舒服,才收起臉上不正經的神色,取而代之一抹緊張。
“你哪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我就說剛才不能買路邊攤上的豆漿,肯定不乾淨!”
說著話,就要扶著念初走人,這時國旗台上卻跑下來一個學姐,笑吟吟擋住兩人的去路。
“梁念初同學,王校長叫你過去說話。”
金寶書:“……”
念初:“……”
金寶書遲疑著看了念初一眼:“你,你能行嗎?”
念初:“……”不能行又怎麼樣呢,校長叫人,你還能攔著?
念初硬著頭皮:“那我先過去,寶書,你一個人回去沒問題吧?”
金寶書:“好,那我先走。”
金寶書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念初也被學姐拉著手上台階,學姐感覺到她的僵硬,笑著寬慰:
“彆緊張,就是上頭來了幾個領導,聽說兩千四拿了第一的是個女學生,把體育學院的專業運動員都給比下去了,想看看你的樣子,和你說說話,你就平常心溝通就行。”
念初想到剛才驚鴻一瞥的蔣天頌,實在是很難平常心起來:“好,我努力。”
學姐又是噗嗤一笑,覺得這小學妹真有意思。
領著念初走上國旗台,王校長跟幾個領導都在那等著呢。
看到念初,王校長笑眯眯招手:“梁同學,我們又見麵了,快來,幾位領導來咱們學校視察,正好市裡要評新一屆三好學生和傑出青年,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
念初本來以為隻是來打個招呼,聽到校長說的後麵那些,緊張之餘,又忐忑起來。
“校長,這,這合適嗎?我好像也沒做過什麼貢獻……”
王校長笑眯眯道:
“學生會表演對孤兒院和養老院進行了慰問,給咱們學校營造了良好的對外形象;
創業項目激活了校園血液,不僅增加了校園就業崗位,還讓大學生不出校門就擁有了工作經驗;
積極參與招商投資,改善了我校和雲氏銀行的外交關係,為兩方後續友好合作奠定了堅實基礎。
都這樣了,你還說自己沒做過什麼貢獻,你還想為咱們學校做多少事啊?難不成還想把咱們學校的教學樓推倒了再重建一次?”
念初啞然,她,她有為學校做過那麼多嗎?
明明每一個,都不過是個換誰都行的小事,怎麼從王校長嘴裡說出來,就顯得那麼高大上呢?
她這種愣頭青似的傻眼表現,也把王校長身邊的領導們給逗得不行。
齊齊笑了起來,都挺平易近人的。
“行了,老王,你彆再嚇著孩子。”
“我看這小同學是不錯,居功不自傲,踏實樸素,的確是個好榜樣。”
“讀書期間就能想到帶動校園GDP,為貧困生創收,很有經濟頭腦嘛,是哪個專業的,定下實習公司了嗎?”
問念初問題的是個戴眼鏡的國字臉男人,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王校長介紹道:
“這是咱們教育局的領導,梁同學,快回話。”
念初肩膀一緊,下意識對人立正敬了個禮,結結巴巴道:
“報告領導,我,我是外國語學院的,目前在讀大三,還沒有開始實習。”
這回不隻是校長和幾個領導笑了,就連旁邊幾個學生都忍不住地笑出了聲。
這都什麼年代了,這樣跟人回話,挺年輕一個小姑娘,怎麼做事像個老古董?
跟學生們不同,問話的領導卻看著念初滿臉笑意,眼神都慈愛了幾分:
“是個老實孩子,瞧瞧這敬禮姿勢,多標準啊,現在像她這麼有禮貌的學生可少了。老王,今年的傑出青年你就拿她資料推薦,我看這孩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