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真地順著他的提問開始思索:“物品的價值體現在賣出價格上,至於人,人如果想要有很高的價值,他就該擁有很大的成就?”
蔣天頌搖頭:“不對。”
念初又想了想:“難道對人的價值評判是體現在精神上的?人人歌頌活雷鋒,所以一個人,要是奉獻到了極致,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奉獻出去,這時候就最有價值!”
蔣天頌沉吟了下,道:“和答案接近了,但還是不對。”
念初就開始糾結了,咬著嘴唇又思索了半天,無奈地搖了搖頭,求助地看向蔣天頌。
“我想不出來了,二哥,你彆為難我了,直接告訴我吧。”
蔣天頌反問她:“人人歌頌活雷鋒,雷鋒為什麼會被當成榜樣歌頌?”
念初:“因為他是好人啊,他作風優良,助人為樂,無私奉獻……”
蔣天頌:“還有呢?”
念初:“還有他年紀輕輕就離世,還是為了正義而犧牲,值得人們緬懷和紀念。”
蔣天頌:“那為什麼不人人學習董存瑞?”
念初:“……雷鋒精神便於效仿,但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炸碉堡啊,而且現在和平年代,也沒必要去炸碉堡。”
蔣天頌:“你還不明白嗎?答案都已經從你嘴裡說出來了,難道你心裡還想不出來?”
這時車已經從念初樓下開到了他的住處,蔣天頌把車開到停車位,但依舊沒拔車鑰匙。
“想不出來,你就繼續想,什麼時候想明白了,我們什麼時候下車。”
念初咬著手指,垂眸深思著,手指上留下一排牙印。
蔣天頌也不催,耐心地在一邊等著。
有些事情與其從他嘴裡說出來,讓她覺得與她的價值觀不和對他反駁,不如讓她自己去頓悟。
不過念初聰明歸聰明,悟性就差了點,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眉頭皺的像個小老頭,仍舊在糾結。
就在她感覺自己的思維已經固化成了一塊鐵,還帶著滿滿的陳年老鏽,怎麼轉都轉不起來時。
蔣天頌在一邊意味深長地低聲道:“春蠶到死絲方儘,蠟炬成灰淚始乾。”
念初大腦像被一道光劈開,霎時就悟了:“他在燃燒自己,一直給彆人創造利益!”
念初脫口而出道:“在彆人眼裡,能為他創造價值的人,才是這個世上最有價值的人!我聯係雲氏銀行,不能總想著從他們那要空調的投資,我應該想一下自己能給他們提供什麼好處,這樣就不是單方麵的索取,是雙方互利共贏!”
蔣天頌眼含讚賞:“更正,不是你能給雲氏銀行帶來什麼好處,而是你們學校,能拿出什麼東西,和雲氏銀行進行利益置換。”
念初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雲氏銀行最不缺的就是錢,我們學校最不缺的就是學生,不,普通學生還不夠,是人才,我們學校最有價值的,是各專業的人才。”
天北大學是國內最高學府,能在這裡就讀的人,畢業之後多數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
但在畢業之前,當他們的學籍還被學校所掌握著時,這些未來的精英都還是要聽從學校安排的。
“我可以和王校長提議,從各專業篩選能力優秀的學生去雲氏銀行實習,雲氏銀行可以從實習的人中,選拔自己需要的人才擇優錄取,對學生們來說雲氏銀行也是個很好的就業去處,就算沒能轉正,有這樣大銀行的實習經驗,簡曆上也能增色一筆,這樣三方都能受益!”
蔣天頌笑了笑:“下車吧,我們該回家了。”
念初解決了心腹大患,整個人都輕鬆起來,下車後主動挽住蔣天頌的手臂搖晃著說:
“二哥,這次真的要多謝你教我,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蔣天頌含笑道:“我有嗎?不全是你說的,我可什麼都沒說。”
和他的提點比起來,先前在車裡的那點子男女之事就成了小事。
念初完全拋在了腦後,開開心心地說:“待會兒上了樓,我給你做好吃的。”
蔣天頌不語,把鑰匙塞進她手中,示意她一會兒自己開門。
念初也沒多想,走出電梯後就去開門。
門打開後,裡麵的布置卻讓她吃了一驚。
客廳沒開燈,但光線卻並不暗,從玄關門到客廳,一路都鋪滿了漂亮的香薰小蠟燭。
燭火微微搖曳,滿室淡雅撩人的芬芳,蠟燭儘頭的餐桌上,一桌子美食色香味俱全。
哪怕隻是遠遠看著,都能感受到它們的豐盛誘人。
念初驚訝地看著這一幕,這種她隻在電視裡看過的場麵,嘴巴微微張開,眼睛半天沒有眨動一下。
蔣天頌不知從哪拿出一束花來,一大束淡粉色的鬱金香,遞到她手中:
“喜歡嗎?祝賀我的小念初兩千四成功奪冠,今晚的一切都是給你準備的賀禮。”
念初一眨不眨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束花,用力地點了點頭,明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給他些正向的反饋,但此時此刻,她真的開心到失語。
她隻能用行動代替語言,表達自己的心情,緊緊地撲進了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