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抱著她,溫柔地和她說話,哄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念初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窗外的天色從淺藍變成了橘紅。
蔣天頌看了眼表:“到晚飯時間了,想吃什麼?”
念初搖頭,興致缺缺:“我不餓。”
她這一天滴水未進,可能是驚嚇過度,現在也沒什麼饑餓感。
“那就吃點甜的。”甜食對於情緒緊繃的人來說,能調節體內的多巴胺,起到安撫的作用。
過了會兒,有人敲門,送進來一個奶油蛋糕。
蛋糕的造型很有巧思,拆開蛋糕盒子,裡麵是五個聚在樹樁前野餐的小熊。
五個小熊做的就像櫥窗裡的玩偶一樣,憨態可掬,惟妙惟肖,五種顏色是五種果醬,代表著五種不同的味道。
樹樁也做得以假亂真,外麵的一層脆皮是巧克力,上麵放著幾個迷你的馬卡龍和甜甜圈充當小熊食物,切開後裡麵的夾心是奶油蜜柚,巧克力的微苦和柚子的清新中和的恰到好處。
念初原本沒什麼胃口,卻被這造型吸引的目不轉睛。
蔣天頌拿著叉子從一隻隻小熊上點過:“先吃哪個?”
念初眨巴了下眼睛,遲疑著選了隻穿著橙色夾克的小帥熊。
蔣天頌就把那熊完整的遞到她手裡,念初看著那可愛的小家夥,都有些不忍心下口。
蔣天頌直接一叉子下去,切掉小熊半個腦袋,遞到她嘴邊:“吃。”
念初:“……”甜橙味的,初入口是慕斯的綿軟,蛋糕坯裡夾著橙皮,酸酸甜甜的,可口開胃。
蔣天頌也給自己切了個小熊,陪著念初一起吃,兩人吃到最後,嘴巴裡都是甜甜的奶油香。
念初摸了摸鼓起來的小肚子:“渴了。”
蔣天頌早讓人準備好了大麥茶,就等著吃完蛋糕給她解膩。
念初抱著熱乎乎的杯子,喝了口熱乎乎的茶,麥香茶香在口中綻放開,有了食物的胃裡暖暖的,驚懼似乎也淡化了不少。
“還要不要?”見她一杯茶都喝光了,蔣天頌在一邊問。
念初捧著杯子點點頭,蔣天頌就又拿著保溫壺給她倒了一杯。
茶水已經晾了一會兒,溫度適口,念初再次一口氣仰頭喝光,打了個嗝。
臉蛋紅撲撲的,重新恢複血色。
蔣天頌笑看著她:“還要嗎?”
念初搖頭:“不要了。”
蔣天頌伸手邀請她:“那要不要出去散步,消消食?”
其實念初現在的傷勢沒必要住院,都是外傷,沒有惡化的風險,回家慢慢養就行。
蔣天頌看她醒後情緒不穩定,不宜更換居住環境,這才沒提這事。
念初現在的狀態比她剛回來時好很多,猶豫了下,就點了頭。
蔣氏醫院的前身是部隊醫院,後麵戰場轉移,這裡被遺留了下來,蔣老爺子不忍心見它廢棄,自己掏錢買下了地皮和建築,經過幾十年的更迭,一點點發展成如今的蔣氏醫院。
上次念初住在這裡,一直被隔離在病房,能看到的隻有窗外的那一小片天空。
今天被蔣天頌帶著走出去,才發現醫院是個環形建築,如果從高空往下看,那就像兩個圈套在一起,外圍的看診部是大圈,裡麵的住院部則是小圈。
小圈中間,則是一座秘密花園,修剪的整齊又茂盛的大片花朵,簇擁著中間的音樂噴泉,似乎還有人把這裡當成許願池,水池底下鋪著一層滿滿的硬幣,在傍晚的夕陽下,折射著美麗的銀光。
“這麼多錢,不擔心被人撿走嗎?”念初的窮人心理又開始作祟了,盯著那些閃閃發光的硬幣躍躍欲試。
“錢?”蔣天頌一怔,順著念初的目光看過去,意識到她在想什麼後無奈一笑。
“來這邊。”他把她領到自動吐幣機旁邊,掃碼付了十元錢,很快,機器裡掉落出一枚硬幣,看起來就跟商場裡的遊戲幣差不多,不過上麵的花紋更彆致些,印著的是幸運符號。
“你是說這個嗎?”蔣天頌把幸運幣遞給念初,讓她自己把玩。
念初愣了下,這才明白自己是誤會了,露出靦腆的神色。
蔣天頌笑道:“來都來了,你也許個願吧。”
念初眨巴了眼睛:“會實現嗎?”
蔣天頌沉吟著說:“你可以說出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