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走到這一步,已經再無輕拿輕放的可能。
他一定要找到成威的漏洞,讓這個該死的野豬付出應有的代價!
說是不讓她等,但念初在男人離開後,還是忍不住等了一會兒。
捧著手機等到十一點多,上下眼皮都開始打架,她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正好第二天也沒課,沒定鬨鐘,睡醒時就直接八點多了。
念初下意識把手往旁邊摸了摸,身側的位置是涼的,蔣天頌一夜未歸。
唉,他這個工作,彆看偶爾顯得清閒,在外麵那麼威風,實際上累的時候也是真消耗人。
念初對著空蕩蕩的房子發愣了一會兒,爬起來洗漱,決定先去做一頓早飯。
如果做好了早飯蔣天頌還沒回來,那她就再給他做幾個便當,然後獨自返回學校。
她下午是有課的,馬上期末了,老師會劃重點。
念初都快習慣了跟蔣天頌在一起的時候,不用自己做早餐。
忽然在晨光裡圍上圍裙進他廚房,她都感覺有點手生了。
如果一個女孩子,前半生養成的性格樸實勤快,小心翼翼,之後卻變得學會了偷懶撒嬌,開朗活潑。
那說明在她的成長路上,一定出現了一個很寵著她的人,那人對她的好,給了她可以懈怠、敞開自己的底氣。
十幾歲的念初,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熟練地燒火做飯,用最快的速度做好東西,往嘴裡塞幾口就背上書包,朝著學校的方向一路狂奔。
爺爺年紀大了,本來就睡眠淺,更不能早起,所以每次都是念初先做好飯,再放在桌子上,等爺爺什麼時候睡醒了再起來吃。
爺爺白天要乾活,到中午了,也已經疲憊得不行,根本沒辦法再做飯,所以念初都是早上就把中午的那頓給帶出來,爺爺剛好熱一熱就能吃。
那時的她每天都像個工蟻一樣,日複一日的在學校與家之間不停地奔波忙碌著。
而現在,二十歲的念初懶洋洋地起了床,她在比自己過去十幾年住的屋子還要寬敞明亮的廚房裡麵哼著歌,琢磨著海鮮粥裡要放幾隻海參和鮑魚。
她的動作跟她的心情一樣,充滿了閒散和愜意,麵對著一冰箱的食材,已經從最初的無所適從,變成了能對品相一般的蔬菜挑揀,熟練地掐掉因為放了太久,邊緣已經打皺的菜葉。
蔬菜很快被切成小塊,跟處理好的海鮮一起扔進鍋中,砂鍋蓋上蓋子,在小火的烹煮下發出咕嘟咕嘟的誘人聲響。
念初看了眼腕表,九點了,男人還是沒回來,她打開冰箱,繼續挑選食材,準備開始做便當。
這時,客廳的門傳來開啟的聲響,沉重的腳步聲走了進來。
"二哥!"念初驚喜回頭:"你回來啦!"
又在看到男人明顯帶著情緒的麵容後,笑容一點點地從嘴角消失。
"怎麼了?是不是工作不順利?"念初小步跑過去,從男人手中接過他脫下的外套。
蔣天頌搖搖頭,不準備對她多說:"抱歉,小初,我現在很累,想先回房睡一會兒。"
念初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沒說假話,立刻讓開身,讓他進臥室。
"我煮了粥,大概十幾分鐘就好了,到時候要不要叫你起來?"
蔣天頌繼續往臥室走,沒有回頭:"不用叫我,你自便。"
念初聽著他一聲比一聲冷淡的回應,心也在往下沉。
一定出了很嚴重的事情!否則他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就算是再勇猛的獵豹,偶爾也需要一定的時間獨自舔舐傷口。
念初沒再去打擾他,她看著蔣天頌回到臥室,配合的幫他關上了臥室門。
然後回到客廳,放輕了所有的動作,儘量不發出一點噪音。
粥煲好之後,念初盛出來一點自己吃了,剩下的依舊放在廚房的保溫箱裡。
又一次性做了三個便當,她從不會做多,以免放久了來不及吃,也會變得不新鮮。
想了想,又把廚房打掃了一遍,能做的活都做得差不多了,念初打開臥室門,悄悄往裡麵看了一眼。
蔣天頌蓋著被子在沉睡,他的睡姿很端正,麵容透著股冷峻,即使是夢中,也緊鎖著眉頭。
念初脫了拖鞋,赤腳踩在瓷磚上,輕手輕腳走進去,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準備在不驚擾他的情況下離開。
但手剛碰到床頭櫃,男人的手臂便已經伸了過來,將她一把扯向自己,念初嚇了一跳,順著力道倒在他身側:
"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蔣天頌依舊閉著眼睛,手臂卻熟練地環繞在她腰上,摟著人說:
"彆走,陪我一會兒。"
聲音悶悶的,很低,很輕,跟他平時的沉著冷靜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