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頌因她這些話而愣了良久,心口泛出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又酥又癢,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看著念初,看著她那雙明亮真誠的大眼睛,這一刻,他能感受到她是真心的,她說的那些話,她表達出來的內容,都是推心置腹。
蔣家是個大家族,蔣開山是個稱職的大家長,也是個負責的好爺爺,賀媛同樣是個好母親,但他們絕不會有人像念初這樣子和他說話。
從出生到現在,蔣天頌從沒有想過,自己會離不開誰,也從沒指望過,有誰會離不開自己。
他跟身邊每個人的關係都是差不多的,不冷不熱,不疏遠,也不夠親近。
念初是他這些年,唯一的例外。
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懵懵懂懂地出現在他的世界。
一開始,他抱著看客的心態,隻是想看看她究竟能走多遠。
慢慢的,不知怎麼就以身入局,但本質上,他把這段關係,還是更多的歸類於各取所需。
他給她想要的,也從她那得到自己想要的,因為是付出更多的那方,潛意識就認為自己該高高在上。
是她那一次的反抗,她控訴對他的不滿,她離開後就要跟他徹底割裂的決心,他的想念和無所適從,讓他反省了兩人之間的真正供求關係,為了挽回她而退步,做出了態度上的轉變。
是她需要他,離不開他嗎?兩人之間究竟誰更需要誰,誰離不開誰,其實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了答案。
蔣天頌深吸一口氣,將念初擁入懷中,輕嗅著她身上的味道,低聲:“傻孩子。”
雖是貶義的話,但語氣裡帶著的親昵,濃的幾乎要讓人耳朵融化。
念初其實是感覺到他不開心,想要哄哄他,也真怕他做傻事,才故意那樣說的。
她完全沒料到,自己誤打誤撞,就完成了男女關係中最為重要的一步。
讓他對她,在生理欲望之外,又多了絲心理慰藉。
兩人之後誰都沒再說話,就這樣什麼都不做的在床上,呼吸著彼此身上的味道,安靜地抱在一起。
後來蔣天頌又睡了過去,念初趁他睡著,小心翼翼地離開,起身又去了客廳。
一邊整理著班長給的筆記,一邊琢磨著待會兒做些什麼東西給蔣天頌補一補。
遭受了這麼大的打擊,精神被擊垮是必然的,精神已經垮了,身體就必須養護好,她喜歡他意氣風發的樣子,就不可能看著他頹廢。
抄完筆記,打開冰箱看了看,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裡頭的蔬菜很久沒補新鮮的了。
感覺東西都不怎麼樣,念初索性穿上衣服,出門去了他家附近的超市。
那是個大型商超,隻做高端用戶,進門先刷會員卡。
以前念初都沒怎麼來過,被禮儀小姐攔下來才知道這裡不是誰都能進的。
禮儀小姐見她身上穿的衣服牌子都很好,臉上也帶著溫柔的微笑:
“小姐,您如果出門太急,忘了帶會員卡,報身份證號碼也是可以的,隻要這裡有您的會員卡資料,您就可以進去。”
念初很確定她報了身份證也沒用,這麼高級的地方,她就不可能辦過卡。
不過蔣天頌之前倒是在網上給她發過很多卡,說不定裡麵會有這家超市?
念初跟禮儀小姐說:“你等一等,我找一下。”
她翻出兩人當時的聊天信息,幸好她沒有刪聊天記錄的習慣,那些東西都還在。
雖然附近不僅這一家超市,但這家是最大最好的,如果可以,念初還是想進去購物。
找了一會兒,還真就讓她給找到了,念初忙念出員卡的卡號:“這樣可以進去了嗎?”
禮儀小姐依舊帶著美麗禮貌的微笑:“可以了,您這邊請。”
念初進門就直奔新鮮果蔬區。
之前家裡的東西都是超市的人直接送上門,她沒怎麼親自去選過。
今天來了超市才知道,原來像他常給她買的那種小孩拳頭大的紅草莓,一小盒竟然要幾千塊。
念初不禁打開網銀界麵,看了眼自己的存款,看完一咬牙,往購物車裡放了一盒。
拿完草莓,又按照平時蔣天頌吃得多的水果,每樣都挑了一些。
選完這些,又去蔬菜區和海鮮區,同樣選購了不少。
購物車馬上要填滿了,她忽然注意到,前麵的區域是營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