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得到家屬去世的消息到現在,靈堂的哭聲就沒停過。
沒有人注意到,在停電後,忽然有幾個戴著頭套的黑衣人,鬼鬼祟祟地朝著停放屍體的冷庫快步走去。
小林一直保持著警覺,在火葬場忽然停電後,就立刻拿出了十二萬分的警惕。
那些人一出現,立刻就被他給發現了。
但他沒急著阻止,而是從隨身包裡掏出了帶夜視功能的錄像機,小心翼翼跟在那些人後麵,把這一幕給拍了下來。
沒有電,冷庫裡麵也沒了冷氣,但節能燈還在亮著,幽綠的光照的人心裡發毛。
“甘霖娘哎。”有個黑衣人忍不住罵了一聲,帶著一嘴口音道:“那些人腦子怎麼想的,火葬場用綠燈,這玩意吉利嗎?”
另一人接話:“行了,你這個瓜娃子少廢話,趕緊乾活!”
幾人目標明確,直接奔著存放屍體的冷櫃走去。
赫然正是三個死者的櫃子!
小林一邊偷拍,一邊急切的給蔣天頌發消息:
“領導,讓你給說中了,真的有人來破壞屍體,他們現在就在裡邊呢,我現在該怎麼辦?”
他就一個人,也不敢露麵啊!
這幫人這麼膽大,整不好就是跟人裡應外合。
小林不是衝動的人,他可不想一時腦熱,然後冷櫃裡頭的屍體從三個變成四個。
眼看著那些人已經把櫃子打開,從隨身的包裡開始往外找東西,小林急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毀壞罪證啊!
正在腦子裡瘋狂的想著該怎麼解決這些人又不用暴露自己,手機震了下,蔣天頌回他了。
“火葬場如果已經停電,你就用喇叭,把這段錄音播放出去。”
底下跟著一段音頻。
小林恰好隨身帶著個擴音器,他趁那三人不注意,把錄音導入播放器裡,然後把播放器悄悄放在了冷庫門縫中,接著遠程按下了播放鍵。
光線不足,冷庫裡的三人找東西也費了點時間,好不容易終於把東西找出來,忽然,冷庫裡傳來一股陰森森的音調。
正準備擰開硫酸瓶子的人哆嗦了一下:“老,老大,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他旁邊的兩人也臉色難看,冷庫外的小林同樣忍不住縮了下肩膀。
在停屍房裡麵放鬼片的氛圍配樂,他那位大領導,咳,還真是挺有想法的。
“怎麼回事啊?”拿硫酸的人手不停地哆嗦,感覺這聲音簡直是從四麵八方來的,好幾個男人似乎似笑,怪腔怪調地在他耳邊吟唱,他滿臉驚恐,腿肚子都開始發抖:“這聲音,這聲音……太尼瑪邪門了!”
他旁邊的人比他的樣子也好不了多少,四處張望著大喊道:“甘霖娘的,這什麼怪動靜?誰,給我出來,有本事跟老子當麵單挑,彆躲在暗處裝神弄鬼!”
另一人急急伸出手一把捂在他臉上,低聲怒斥:“瓜娃子你腦子讓門擠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喊這麼大聲,生怕外麵的人不知道我們在這?”
說著一把搶過硫酸拿在自己手中,冷笑道:“裝神弄鬼的,老子可不怕,世界上要真是有這東西,鬼子大屠殺的時候還能死上那麼多人?”
說著舉起瓶子,就要朝著冷櫃裡麵的屍體淋。
小林見狀再也無法藏身下去,朝幾人大喊了一聲:“住手!你們是什麼人,想在這裡做什麼?”
剛因為那些話稍稍平靜下來的三人,又因為他這一嗓子,齊齊身上一震。
拿著硫酸的人手上一哆嗦,瓶子一抖,液體灑出來大半,沒潑到屍體,反而落到了他自己的鞋麵上。
鞋子立刻嘶嘶作響,腐蝕起來,那人見狀一驚,來不及管小林,先手忙腳亂的脫鞋,邊脫邊喊:“你們兩個龜兒子,還愣著乾什麼,外麵就一個人,去把他解決了!”
眼看著兩人一人掏出一根電棍,氣勢洶洶朝自己跑來,小林也沒有原地等死。
他扛著攝像機立馬也跑,邊跑還不忘邊把有人追他這驚險一幕拍攝下來,兩人一看他手上還拿著東西在拍,立即更加暴怒。
“他把我們都拍下來了,快去攔住他,今天說什麼都不讓他活著走!”
“我從左邊,你從右邊,我們左右包抄!”
三人在一起的時候,看著傻頭傻腦,實際上行動起來,非常的訓練有素。
被追著跑了一會兒,小林就開始心驚,這兩人的身體素質和爆發力,一點都不比他差。
再這樣下去,被他們抓住,也就是時間問題!
他開始按捺不住了,也顧不上會不會有人裡應外合,邊跑邊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