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說話邊朝著蔣天頌走,然而才到一米左右,他就動了動鼻子。
老魏錯愕道:“蔣局,你身上怎麼這麼重的血腥味?”
蔣天頌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東西,撿起來握在手中,才轉身麵向老魏和小林。
“沒事,受了點小傷。”
他一轉過身,領口連同半根脖子,都是紅的。
小林嚇得驚呼一聲:“領導!”
他手忙腳亂就要打電話:“不行,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老魏一巴掌拍開他:“我都在這了,還叫什麼救護車?蔣局,上我的車,我用警笛給你開路!”
蔣天頌看他們兩人驚慌的表情不像作假,才伸手摸了下脖子,感受到一手的濕粘,眉頭一皺。
被兩人扶著往外走,像重點保護動物似的圍在中間,他也沒再說什麼。
臨上車,忽然再次開口:“停屍房的屍體,彆忘了派人過去檢查。”
“還用你說?”老魏從隨身工具箱裡拿出止血噴霧,朝著蔣天頌脖子一頓噴。
“我專業就是乾這個的,之前是沒有證據不能行動,現在證據都有了,剩下的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噴著噴著,老魏也發覺了不對勁,蔣天頌這脖子雖然流了很多血看著嚇人,但實際上好像就是普通的皮外傷,沒割到血管。
“還好,還好不致命,你小子是真命大啊!”老魏忍不住感慨。
蔣天頌低頭笑笑,掌心攤開,裡麵是一枚小小的平安扣。
原本光滑的金屬表麵,現在多了一條深厚的刀痕。
平安扣,真的能保平安。
“勞煩送我去蔣氏醫院。”
既然傷都傷了,那就彆浪費,老爺子這條路,是時候用上了。
……
老魏動作很快,抓到三人之後,連夜就開展了審訊。
上一次那麼多公關被查出來,是被脅迫做不法勾當,成威輕飄飄一句都是底下人做的,他一點都不知情,就愣是把鍋都推到出麵辦事的人身上,把自己跟會所都保了下來。
他們想查,不僅證據難以搜尋,而且遭遇了重重阻礙,上麵的人一直在阻攔施壓,讓他們無法繼續。
這一次,老魏直接來了出先斬後奏,沒往上報,直接開始審問。
三人起初還異口同聲,堅稱自己沒受任何人指使,去破壞屍體是單純因為他們打了賭,覺得這樣能證明自己膽子大。
但很快,老魏就通過法網,查到了用刀片傷到蔣天頌的那人是個境外很有名的連環殺手,另外兩人,同樣身份證作假,模樣和口音聽著像外地人,實際上都是刻意偽裝,他們的真正身份全是外國殺手。
這三人之間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不久前曾跟一個叫巴土金的外國人口販子有過資金往來。
證據甩在三人麵前,三人也不再裝了,囂張地說:
“查出來了也好,就算我們做的不對,你們也沒權利處置我們!你們應該立刻聯係我們國家的人,讓他們把我們接走!”
老魏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冷笑著說:
“不說也好,你們一天不說,我們就一天不給你們飯吃,不給你們水喝,反正我們這地大物博,餓死一兩個非親非故的外國人,也不是什麼大事。”
三人臉色頓變:“你敢!你這樣是破壞兩國友好關係,我們要起訴你們!”
老魏輕蔑道:“殺人犯也有人權麼?”
他紅著眼睛,把手下人檢查完現場情況拍下來的照片砸到三人臉上,怒吼:
“那他媽是我們的同事,他們因公殉職,你們這些畜生卻讓他們死後都不得安寧!餓死你們算輕的,你們該感謝我們國家有法律,否則老子都他媽把你們千刀萬剮!”
聽他這樣說,三人身上的從容才真正開始破防。
為首的那人神色震驚,那幾具屍體這麼有來曆嗎?
糟了,他們被騙了!
雇傭他的人,在給錢時隻說讓他們去破壞一些證據,根本沒說那些屍體的生前的身份那麼重要。
否則就是給他們一千個膽子,也不可能這樣做的。
他們挑釁的,是整個天北公職團隊的尊嚴!
意識到老魏說的要餓死他們不是在說假話,幾人當即慌了。
“等一等,請等一下,你彆走,我招,我們全招了!”
“沒錯,是有人花錢雇我們來的,但我敢對上帝起誓,我們都以為是幾個普通的死者,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是你們同事啊!”
“商量一下行不行,我們把雇主的信息告訴你,你跟我們國家的人聯係,給我們個機會回國伏法,我們是犯下重錯,但你要是真的私下處置我們,不也是犯錯了嗎?你也得為你自己的前途考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