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頌一時也有些語塞。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一次被人敲響了。
守在門外的保鏢彙報:“蔣先生,二公子,梁小姐過來探望。”
門外拎著保溫桶,原本見勢不對就想跑,偏偏被保鏢認出來,再走就顯得古怪了,於是進退兩難隻能硬著頭皮留下的念初:“……”
蔣開山神色一怔:“小初?她也知道你受傷了?”
蔣天頌眼中也掠過詫異,他沒告訴念初啊,她怎麼會來這?
蔣開山道:“讓她進來吧。”
念初得到許可,拿著手裡的保溫桶,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慢吞吞地推門走了進去。
“蔣爺爺,二哥。”她硬著頭皮跟兩人打招呼。
蔣開山神色稍微緩和:“小初,你怎麼來這了,學校今天沒課嗎?”
“馬上期末考試,最近三天都沒課,留給我們複習,正好我聽說二哥受了工傷,擔心他的情況,所以就過來看看。”
她邊說話,邊悄悄往蔣天頌的方向看了一眼,瞧見他脖子上貼著的紗布,眼中當即就蒙上了一層霧。
怕老爺子看出來,念初立刻低下頭,努力深呼吸調整自己情緒:
“爺爺,我煲了雞湯,沒放什麼調料,都是食材本身的營養,對身體有好處的,你和二哥一起喝點吧。”
她說著把保溫桶裡的東西拿出來,正好有兩個碗,給兩人一人放了一碗。
蔣天頌看著她盛湯,忽然問:“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念初小聲說:“小林哥哥告訴我的。”
她今早醒來,看他一夜未歸,給他打電話還關機了,就有些慌。
念初也不認識彆人,正好有小林的聯係方式,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問了他,結果就知道了蔣天頌受傷住院的消息。
蔣天頌之所以住院,也不隻是因為脖子上的傷,醫生擔心那人的刀上有病毒,所以給他打了阻斷針,要留院觀察七天,等過了潛伏期再重新做一次檢查,確保安全才能出院。
蔣天頌聽到是小林說的,心裡有些不滿,小林也是不懂事了,念初一個女孩子,又沒多大膽子,這種事告訴她,嚇到她怎麼辦。
他原本的打算是給念初發消息,說自己出差了,等從醫院離開再跟她說出差結束。
幸好還沒來得及發,否則騙人未遂就尷尬了。
蔣天頌皺著眉,一臉不近人情的樣子,念初低著頭,看起來挺怕他的。
蔣開山目光從兩人之間轉了一個來回,拐杖重重敲在蔣天頌病床的鐵架子上。
“小初關心你是好意,她一個學生,犧牲寶貴的複習時間來看你,你還不知足,臉上那是什麼表情,你在這嚇唬誰呢?”
蔣天頌:“……”
他默默看向蔣開山:“我也沒說不歡迎啊,那我還得給她笑一個?”
念初趕緊把兩碗湯放兩人手邊:
“……不,不用這麼客氣。”
蔣開山對著蔣天頌重重一哼:“真出息,白教你這麼多年了,跟個小毛賊一對一還能傷著,就會對一個小女孩耍威風。”
蔣天頌:“……”能彆說了嗎?他也是要麵子的。
念初倒是沒多想,她看著蔣天頌那明顯很嚴重的包紮,對他隻有滿滿的心疼。
但她又不敢在蔣爺爺麵前表露,怕老人家看出端倪,隻好一味地低著頭,一眼都不敢朝他多看。
蔣開山端起雞湯嘗了一口,一下子就品嘗出門道來了,這湯裡麵有人參。
對現在的蔣天頌來說,的確是好東西。
“小初,你有心了。”
念初忙搖頭:“這就是些力所能及的,算不上什麼的。”
眼看著蔣天頌也開始喝湯,她真是不想再留在這了。
“我就是來看望一下二哥,順帶送個湯,現在人也看到了,東西也送到了,爺爺,你們慢慢吃,我就先回學校了。”
她馬上要考試,急著走也正常,老爺子沒留人。
“老金就在外頭,叫他送你回去。”
念初心頭一鬆,趕緊答應:“好,爺爺,那我就走了。”
頓了下,終於看向一直沒敢看的蔣天頌:“二哥,你好好休息,保重身體。”
沒來的時候不想讓她來,現在人來了,這麼快就走,蔣天頌又有些不舍。
他朝著保溫桶示意了下:“晚上再過來一趟,把你這東西拿走。”
蔣開山雙眼一瞪:“你說的是人話嗎,小初還要考試複習呢,來看你就不錯了,你還要折騰她?”
念初卻懂了他的暗示,耳朵微熱,不敢抬頭地說:“沒事的爺爺,我願意來。二哥平時很照顧我的,現在他受傷了,我也想回報一二,就算他不說,明天我也還是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