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就跟著薑瑩瑩走了一圈,去認識了一些年輕人。
彆管大家心裡都怎麼想,互相打招呼的時候,都還挺客氣的。
念初也是通過薑瑩瑩的介紹,認識了蔣岸英。
男人笑容溫柔,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遞出一盒糖果。
“這是我在免稅店隨便買的,你們女孩子應該喜歡這些。”
有幾個女孩子發出驚呼:“是限量款的酒心巧克力,這個超難買的!”
蔣岸英笑容款款,任由她們隨意挑選。
目光從一個個女孩子們身上掠過,忽然注意到,有一個竟然沒伸手去拿,甚至看都沒看。
“梁同學對這些糖不感興趣嗎?”
念初站在薑瑩瑩身邊,正思索該怎麼禮貌的表達出自己想去一邊獨處的意願。
這些年輕人雖然友好,但聊的話題都太深奧了,除了名牌就是時尚秀展,她不懂這些,插不進話,聽著也覺得無趣。
蔣岸英這一問,眾人紛紛把目光落在了念初身上。
薑瑩瑩笑著說:“拿一塊嘗嘗吧,這些巧克力裡蘊藏的酒全是高級紅酒,在外麵一杯就要幾千塊,而且還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旁邊有人嗤笑一聲:“你跟她說這個乾什麼?看她那個樣子,平時喝個可樂就不錯了,哪會懂什麼紅酒?”
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剛好讓所有人都聽見。
眾人臉色都有些尷尬,某些事情就算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也不應該這麼明麵上的說。
蔣岸英就像是沒察覺詭異的氛圍,依舊笑意溫和地對念初道:
“如果不知道該怎麼選,我可以給你提供些建議,平時喜歡吃什麼口味,甜的還是辣的?”
念初搖頭,隨手拿起一片切好的橙子:
“謝謝你,不過不用了,我吃果盤就好。”
她這樣再三拒絕,真有點讓蔣岸英費解了。
“梁同學不喜歡吃糖?”
念初點點頭,又搖頭:“我吃水果就好,你們分吧,不用管我。”
幾個女孩子很快就把一盒巧克力瓜分光,湊在一起,聊著各自糖果的口味。
紅酒的芬芳從被咬碎的糖果中溢出,念初嗅到後,又生出了想離開的念頭。
她看了看正跟人討論米蘭秀展,聊得不亦樂乎的薑瑩瑩,想要起身悄悄地走開。
這時何春生卻湊了過來,恰好堵住念初的去路:“梁同學,你們在這裡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薑瑩瑩聽到聲音,抬頭笑著說:“何春生,你來晚了,剛好錯過了蔣老師的巧克力。”
何春生不屑:“不就是些糖?不夠吃和我說,我給你買,要多少有多少。”
薑瑩瑩似笑非笑的,拿出一張糖紙遞給他:
“好啊,那你買吧,就要這個牌子的,你可彆買錯了。”
“我看看。”何春生不以為意的看了眼,拿起手機就開始搜索,過了會兒,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蔣岸英那家夥到底是什麼意思?有點東西不夠他顯擺的!
在這種場合,拿一盒限量款巧克力出來,明擺著是給他難堪。
薑瑩瑩含笑在一邊催促:“喂,不是說要多少有多少嗎,你到底什麼時候給買啊?”
何春生神色尷尬,這些口味都是新年限定,國內隻限量發售一百盒,今年的早就已經售空了。
他支支吾吾:“我……”
薑瑩瑩擺擺手:“算了,下次記住,沒這個本事就少說大話。”
她對何春生這種沒什麼本事,偏偏還喜歡狂妄自大的人,真是看都看夠了。
何春生灰溜溜地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手裡的巧克力糖紙掉到念初腳邊,念初看了眼,撿起來撫平褶皺,又遞還給薑瑩瑩。
“你的東西。”
薑瑩瑩表情有些錯愕,看看她,又看看那張糖紙。
一旁的女生忽然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
“不是吧,不是吧,都這年頭了,不會還有那種吃塊糖都舍不得把糖紙扔掉的土包子吧?”
她邊說,邊拿眼角瞄念初:“喂,鄉下來的,彆把你們鄉下那點窮酸氣帶到我們這裡來,我們和你不一樣,聽懂了沒?”
如果說之前是無心之失的多嘴,那這一次,就絕對是明晃晃的針對了。
“有必要這樣嗎?”念初麵無表情地看向說話的那個女生:“我是鄉下來的沒錯,我窮也沒錯,但我招你惹你了嗎,我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嗎,你用得著講話這麼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