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眾人又聚在一起打了一會兒牌。
下午,蔣家外頭來了一輛防彈車,兩個穿著軍裝,滿身正氣的男子走下來,端端正正對著老爺子行禮。
蔣開山也回了個禮,笑著對他們說:
“年年都讓你們來這一趟,真是辛苦了。”
兩人齊聲回:“不辛苦,為老首長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蔣開山笑意加深,轉頭召喚念初:“小初,來,想不想和爺爺去現場看春晚?”
念初一愣,春晚?她連電視上的都很少看。
蔣天奇在一邊暴躁的跺腳:
“爺爺,你對個外來的野丫頭那麼好乾什麼,明明每年都是我和你一起去的!”
蔣開山的身份,春晚現場有他一席之位再正常不過。
他可以帶一名家屬在身邊,一起觀看。
一般這個位置,都是留給自己的愛人,但是他妻子早逝。
所以早些年,蔣開山一直是帶蔣天頌去的。
後麵有了蔣天奇,蔣天頌又實在對那些文藝演出不感興趣,就換成了帶蔣天奇去。
今年是念初第一次在蔣家過年,老爺子心疼戰友的孫女過去過得孤苦,沒見過什麼大場麵,打算領著念初去見見世麵,卻遭到蔣天奇的強烈反對。
體魄強健的大男孩,氣得眼圈都紅了:“爺爺,你們不能這樣偏心的,她搶走了我在家裡的位置還不夠,難道連我每年最盼望的位置,也要被她搶走嗎?”
念初本來也不想去,蔣天頌本來就父母不在身邊,爺爺再去看演出,他就隻剩下一個人了。
她要是也走了,他豈不是真的落單?
雖然很有可能,往年他也是這樣過的,但今年她在他身邊,她就不可能讓這樣的情況發生。
正好蔣天奇發難,念初立刻就說:“爺爺,你帶蔣天奇去吧,我不是很喜歡看節目。”
蔣開山瞥了眼蔣天奇,臉上微微慍怒:“小初,你不用管他,他就是從小讓人給寵壞了,才這麼有失分寸。”
念初擺手:“不是因為這個,我是真的不喜歡看表演,往年在家的時候,我也基本上不看。”
雖然那是因為,她總要被打發著做各種活,沒什麼時間看電視。
蔣開山看她態度堅決,才歎著氣說:“那好吧,看來我真是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喜歡什麼。”
又沉著臉叫蔣天奇道:“還愣著乾什麼?沒看到兩位同誌都等很久了,還不快上車!”
蔣天奇恨恨地白了念初一眼:“彆以為這是你讓我,這些本來就該是屬於我的!”
念初平靜地對他笑笑:“你是孩子,我不跟你計較。”
她忽然發現,本來被拉去玩牌的蔣天頌,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不在了。
念初忙收回目光,到處去找。
期間路過薑瑩瑩,薑瑩瑩邀請她:“小初,我們打算去院子裡拍個跳集體舞的視頻,和我們一起吧?”
念初頭也不回婉拒:“你們玩吧,我還有事。”
又路過何春生,何春生從喉嚨裡輕蔑地嗤了一聲。
“跑慢點,小心摔掉大牙。”
念初不理會他,繼續在牌桌之間穿梭。
蔣岸英不知何時也來到她身邊,溫和道:“在找什麼人?要不要我幫忙?”
念初離他三丈遠:“多謝,不過我想不用了。”
樓下都找過了,全部沒有,那剩下的不是樓上,就是外麵。
比起獨自吹冷風,念初覺得蔣天頌更可能是回了房間。
她轉身往樓上去,蔣岸英卻也抬腿跟在了她身後。
念初一驚:“你做什麼?不要這樣跟著我。”
蔣岸英神色坦然:“我的住處也在上麵,玩累了想回房安靜會兒,不可以嗎?”
念初意識到是自己多想:“抱歉。”
她又繼續往上走。
蔣岸英不緊不慢道:“現場看春晚這麼好的機會你都能拒絕,梁小姐,我覺得你和他們口中的那個趨炎附勢拜金女的形象並不一致。”
念初勤勤懇懇上著台階,並不因他的話而停留:“嘴長在彆人身上,我管不了他們說什麼,自己問心無愧便好。”
蔣岸英笑了兩聲:“好一個問心無愧,我喜歡你的坦誠。”
“再喜歡也沒用,我已經有穩定交往對象。”
念初邊爬著樓梯,邊頭也不回地說。
蔣岸英一愣,意外的看她背影一眼,腳步的稍一停頓,兩人之間已經拉開距離。
不過隻是一瞬,他就跨了三個台階,繼續跟上去:
“是和你同齡的男孩子嗎,還是相對更成熟些的學長?”
念初:“我們不是很熟,不至於談論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