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總算是要有個結果了。”
蔣天頌挽起袖口,漫不經心地夾著菜:
“加上二號之前送的那波證據,判他三次死刑都夠了。”
小林忽然有些好奇:“領導,這些一號二號三號,都是些什麼人啊,就連您他們都是千防萬防,他們是怎麼得到的那些人信任,拿到那麼多證據?”
蔣天頌反問:“你覺得什麼樣的人最容易拿到證據?”
小林想也不想說:“同夥唄,就是你。”
蔣天頌一笑,搖了搖頭。
小林眨眨眼睛:“那是私家偵探?他們是野路子,有時候確實能弄到一些我們不方便弄的東西。”
蔣天頌還是搖頭,隻是笑容從臉上消失了。
小林還想再猜,蔣天頌已經沒了繼續聽他廢話的興趣。
“受害者。”他直接說。
小林一愣,倉促之間還沒反應過來:“什麼?”
蔣天頌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最容易留下施暴者證據的,是受害者。”
等小林明白他這話背後的深意後,小林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後麵這頓飯,兩人吃得有些沉重。
也就是一夜之間,紀檢委收到了大量的匿名舉報信。
劍尖直指天北六局的蔣天頌,仗著職位,以權謀私,收受賄賂,中飽私囊。
調查人員動作很快,第二天就帶著執法記錄儀上門把蔣天頌給帶走了。
忽然出了這麼個事,裴有良和成威都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怎麼回事?”裴有良暴怒:“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這個時候,他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他們的貨已經開始走動了,現在沒了蔣天頌,會被卡在關鍵步驟。
成威也有些慌,但還是壓著心頭的不安道:
“不應該,如果是他不想和我們合作,矛頭就會是衝著我們來,但你看現在,出事的是他自己,我倒是覺得,這事就是個巧合,他得罪了什麼人,人家要搞他。”
裴有良想了想,覺得也合理,蔣天頌那人的性格,是真的沒少得罪人。
但他還是心裡沒底:“你想個法子,派人去檢察院,警告他一下,就算他完了,也不能連累到我們,讓他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要說!”
成威這時候又慶幸起自己的未雨綢繆,要說警告蔣天頌,他還真有個特彆好的法子。
審訊室,在被盤問了三個小時後,蔣天頌得到了他今日的晚餐,是一份塑料包裝盒的盒飯。
看著明顯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食物,他沒說什麼,直接動手去拆。
飯盒剛移動了一下位置,壓在下麵的東西就露了出來,那是一張女人的相片。
一個滿臉憔悴,神色惶然,腹部高高隆起的大肚子女人。
她待在一間狹窄、逼仄的小房間內,看起來住的不是很好。
至少比每個月傳來的通訊,描述出的國外的莊園、豪宅要差得多。
蔣天頌的眉頭深深地皺起來。
為什麼她會在那?他明明已經把她給送出國了。
他意識到這個自作主張的女孩子,竟然跟他派出去的人聯合起來欺騙了他。
成威的意思很好理解,他怕他背後捅刀子,所以要拿他的軟肋。
但林翡的意思,蔣天頌就不明白了。
她的任務,早在很早之前,在她成功哄騙成威,讓成威去到咖啡館和他見麵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按原定計劃,那之後,蔣天頌會以無法接受林翡的背叛為由,把她驅逐出國,到時會有人給她一筆錢,讓她後半生衣食無憂,遠走高飛。
但無論是林翡的自曝懷孕,還是此時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下室,這些都已經超出了他的原定計劃。
蔣天頌捏著那張照片,深深地皺著眉,林翡,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觀察室外,有人偷偷瞄了眼屏幕,又悄無聲息離開。
“成爺,已經按照您的意思辦了,姓蔣的果然反應很大,拿起照片就看個沒完了,看起來用情不淺啊。”
成威開著免提,和裴有良一起聽著,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成威冷笑一聲。
“這姓蔣的還真是個情種,之前在他那前女友身上就看出來了,活該他栽在女人身上,一次又一次。”
裴有良意外:“前女友?你還接觸過沈喬菲?”
那女人可是個狠人,就為了離個婚,把她前夫給送進了監獄。
成威搖頭:“不是這個,是個女學生,姓蔣的為了她花了不少錢。”
雖然巴土金沒直接說拿到多少錢,但他回到國外後就直接金盆洗手,隱姓埋名了,可見不是個小數目。
想起梁念初,成威忍不住輕蔑道:
“我還派人盯過她,想著姓蔣的要是不接招,就從那女人身上下手,可惜她自己太作了,我的人還沒找到動手機會,她就自己把姓蔣的給逼到移情彆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