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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開車帶晚星離開的時候,心裡頭都七上八下的。
人是他隨便選的,就為了給成威自己能跟他同流合汙的錯覺。
現在人他帶出來了,接下來他怎麼辦啊?
蔣局好像是在會所裡放了不少他的人,這個女人會是嗎?
胡思亂想中,小林決定試探一下,一語雙關道:
“很多人都說蔣哥這次進去就出不來了,你怎麼看?”
晚星坐在後座,掀開裙子就脫絲襪。
小林赤目欲裂,汽車一個打滑:“彆急啊美女,我待會兒還要回單位,你這裙子留著我下班再脫。”
晚星白他一眼,冷傲的臉上萬分不耐煩,她從裙子底下拿出個小儲存卡,從椅子旁邊遞到小林麵前。
“給你,我來這會所才半年,見過的人不多,這裡麵是我接過的所有客人的錄像。”
小林:“……”可以確定了,這就是他那領導的人。
他看著那張用透明密封袋裝著的小儲存卡,實在不敢想晚星是從她身上的哪個地方取出來的。
她那裙子和絲襪看著可不像帶兜的。
小林僵硬一笑,在掌心墊了張衛生紙,接了。
晚星看著他那矯情的動作,再次一個白眼。
“說好的給我辦綠卡,說話算話啊。”
小林又露出了標誌性的成熟微笑:“你放心,我們領導向來言而有信。”
晚星不止放心,她現在直接放鬆了,一腳把高跟鞋踢開,舒服的在小林車裡窩了起來。
“我會幫你演戲的,你也彆虧待我,給我找個彆墅住住,再給我點錢花花,也不用太多,四五十萬的就夠了。”
小林:“……”領導,你什麼時候出來啊領導!這有一大筆費用急需你報銷!
晚星被小林帶走後,成威出於謹慎心態,也讓人暗中觀察過。
小林有老婆,沒把晚星帶回家,把她安置在了郊區的一棟彆墅。
看到那棟彆墅的時候,成威就對小林徹底放心了。
就他那工作,要是賺死工資,八輩子也買不起那麼大彆墅。
成威把派出去的人又叫了回來,沒有再盯。
接下來他跟裴有良,都在一心為了進貨的事情準備著。
這批貨是一些被馴化好的男女,最小的六歲,單純可愛,最大的四十,風韻猶存。
無一例外眉清目秀,外貌出眾。
有南方人,也有北方人,也不乏驚豔的混血。
他們身上唯一的共同點,那就是沒有身份證明的黑戶。
這樣的人,跟野貓野狗也沒什麼區彆,當寵物一樣養著,死了也用不著負什麼責任。
拿去拍賣會,往往能叫出高價。
接貨的那天晚上,成威跟裴有良在會所包廂,兩人開了瓶天價紅酒。
小林也在,跟他們舉杯共飲。
綢緞般的絲滑酒水入口,小林歎了口氣:“要是蔣哥也在就好了。”
裴有良笑道:“林小兄弟還挺重情義。”
下一秒,穿著製服的執法人員拿著執法記錄儀推門而入。
“檢察院辦案,房間所有人,放棄抵抗,配合調查!”
裴有良臉上的錯愕,成威難以置信放大的瞳孔,一屋子女人的慌亂,全都被一秒不少的記錄在了攝像頭中。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裴有良臉色變了一個來回,極力讓自己恢複鎮定,擠出笑容對包圍他們的人道:“小兄弟,我是兄弟單位的,說起來大家也是同事……”
下一秒,雙腕就被戴上了銀手銬。
執法人員鐵麵無私:“是不是誤會,我們自己會調查,現在你需要做的,是配合我們離開。”
成威也被戴了手鐲,推搡著往外麵走,到現在他都是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切竟然是真的。
怎麼可能?這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會所,會所上上下下,全是他的人,那都是他的眼線啊!
怎麼可能執法人員都堵到他包廂了,他還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在被推搡著下樓時,餘光看到的景象,給出了答案。
成威瞳孔不斷地放大,那些壓著他的人馬的,那些扣著他的人的……竟然也是他的“自己人”。
保安壓著保安,公關拘著公關。
成威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那一刻,世界都在褪色。
四個字清晰的在腦海裡浮現:大勢已去。
比手下人裡被安插了眼線更絕望的,是他在彆人的眼線中,安插了手下人。
裴有良沒能看到這樣的場景,作為特殊身份人員,他在被帶出去時,臉上扣了牛皮紙袋。
也正是因此,他心中還存有幻想,在被拘留之後,也學蔣天頌,來了個一言不發。
一天一夜的沉默之後,一個人推開審訊室的門,悠然走了進來。
裴有良頭也不抬:“彆白費功夫了,我那天就是去喝酒,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再怎麼問,我也不知道。”
對麵傳來椅子被拉開的聲響,男人淡漠的聲音,冰冷倨傲:
“裴廳長,彆來無恙。”
裴有良倏然抬頭,驚愕如電光在眼中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