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禮策劃的整個過程,她也就是個旁聽生。
老爺子也差不多,他又不是婚禮的主角,頂多關鍵處給拿個主意,不可能事事參與。
所以今天的儀式,所有的流程和準備,歸根結底,都是蔣天頌一個人忙活的。
費儘心思把樹給栽了,他當然不可能放棄摘果子:
“再累也不能耽誤新婚之夜。”
念初無語,他們算哪門子的新婚啊?他早在她這做過新郎了。
不過她也不想壞他興致,見他津津有味的,也就配合了。
男人手段愈高,她本來打著敷衍他的主意,不知什麼時候,全情投入進去。
事後這衣服果然不能要了。
念初很害羞,但又有些意猶未儘。
蔣天頌也差不多,回味著道:“過陣子我們去蘇州玩,多給你做一些,做些日常款式的,你上學也能穿。”
念初臉埋在他懷裡,乖巧地答應。
他就像一本神秘的書,每當她覺得自己差不多要翻到最後一頁了,他又能給她拿出新知識點。
這樣的新鮮,既刺激,又有趣,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或許她骨子裡,也並不是個很保守安分的姑娘。
既沉醉,又沉迷。
……
招待完蔣家的親戚,接下來就是應付那些外麵的人脈。
這一場可比前頭那場難多了,儀式當天,念初總共換了七套禮服。
到場的那些人,個個達官顯貴,念初兩眼一抹黑,一個都不認識。
好在那些人也沒把她放在眼裡,多數圍著老爺子和蔣天頌應酬。
到她的時候,抿口紅酒應付一下就行。
她偷懶,抿杯子也行,反正沒人特彆在意她。
念初在這一天的意義,就是充當一個會行走的花瓶。
像一個恰到好處的裝飾物,掛在蔣天頌的臂彎裡,對不同的麵孔點頭,微笑。
婚禮現場還來了一些她熟悉的麵孔,沈喬菲,廖晴都在。
沈喬菲一如念初記憶裡的那麼美,打扮的也很出眾,隻是神情沒以前那麼傲了,在人群中落單的坐著,神態稍顯黯然。
蔣天頌帶著念初敬酒到那桌時,沈喬菲也沒了以前的張揚跋扈,雖然眼底含著苦澀,但卻還是擠出了一絲笑:“恭喜你們。”
這個曾經隻做自己,從不為彆人考慮的小公主,終於學會了成長,學會了對人維係體麵。
廖晴坐在沈喬菲的鄰桌,在蔣天頌過去敬酒時,用頗有深意的目光打量了念初好一會兒。
“新娘子看著眼熟,是不是在哪見過?”
蔣天頌坦然道:“餐廳,你和她偶遇過。”
廖晴眼底一絲驚訝,她記得那回,蔣天頌身邊是個不怎麼起眼的小姑娘。
又認真仔細看了一番念初。
為了給兒子撐場麵,今天是賀媛親自請的妝造團隊。
念初被他們裝點之後,看上去低調而又不失高貴,優雅中又隱隱帶一絲溫婉的書卷氣。
說她是哪家的富家千金,或者貴族小姐,也完全沒人會懷疑。
廖晴心底微歎,這就是蔣家,隻要他們想,一塊平衡木也能包裝成和氏璧。
“蔣太太好福氣,也恭喜蔣先生,得償所願。”
蔣天頌對她舉了舉杯:“待會兒丟捧花時廖小姐記得來搶,也祝福你早日有個好歸宿。”
念初全程就像個啞巴美人,微笑著站在他身邊,不怎麼插話,端不端不知道,反正是挺裝的。
蔣鬆今天也終於趕回來了,他作為主家人,和蔣老爺子站一起。
蔣鬆已經查清楚念初的來曆了,對於這樁婚事,他非常的不看好。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已然無力回天。
蔣鬆隻能隱晦地表達自己的不滿,全程黑著臉。
蔣柏倒是笑眯眯,過去勸他:“大哥,你開心點,今天可是天頌的好日子。他娶了這麼個老婆,名聲可是好的不得了,圈子裡現在人人都傳,咱們蔣家有教無類,精準扶貧。”
蔣鬆本來就生氣,聽完更氣了,冷冰冰看著蔣天頌,重重哼了一聲。
“腦子不清楚,有他後悔的時候。”
上次蔣家辦宴時,蔣天奇在學校出不來,這次總算趕上了。
他還是一如既往看不上念初,得知她竟然真的嫁給自己最崇拜的二哥,不高興都寫在臉上。
蔣老爺子看他的臉就猜到了他在想什麼,警告道:“小六,現在小初是我們家人,你要是再敢像以前那樣不懂事,你二哥教訓你,爺爺可不會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