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拍了拍床,蔣天頌警告:“不許讓狗上床。”
念初果斷改口:“記住這個位置,lucky,永遠不許過來。”
兩人在房間裡和狗玩了一會兒,直到傭人敲門提醒用餐才下樓。
十指緊扣著,到了餐桌邊才鬆開。
對孫子孫媳關係好,蔣開山是滿意的。
但兩人這樣關係好,肚子卻始終沒有動靜,就很奇怪了。
吃飯的時候又提醒:“天頌,醫院的事你彆忘了,抓緊時間辦。”
蔣天頌應了聲。
飯後回房,看看念初,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很早之前,就沒再做過防範措施了,至於念初自己有沒有吃藥,他不知道。
婚後,蔣天頌對孩子這事就沒那麼迫切了。
兩個人現在都忙,難得有個空閒,享受一下二人時光挺好的。
對念初學校那邊的事,他也一直是支持的態度。
他的工作性質注定了沒辦法長時間陪伴她,她有些自己的事情做,反而是好事。
人一旦在一成不變的環境待久了,就容易失去靈魂。
而沒有靈魂的人,是不具備魅力的。
他喜歡念初時,是她生機勃勃的樣子,就不會在得到她後,摧使她枯萎。
為了讓老爺子安心,他還是領念初去醫院檢查了一下。
醫生直言,兩人都很健康,沒什麼大問題。
隻是做完檢查後,兩人也依舊沒有個孩子。
念初是在婚後第二年末,導師通知她論文通過,研究方向合格可以直博後,突然傳出喜訊的。
蔣天頌這年三十四,這個歲數當爸爸,已經不算年輕了。
蔣開山老毛病複發,人進了療養院,聽到這個消息,瞬間覺得比靈丹妙藥還好使,一下子精神抖擻起來,吵著要出院回家。
八個月後,念初生下一個女孩,老爺子抱著繈褓裡的小姑娘愛不釋手,身體也仿佛好了起來。
大名是蔣老爺子取的,按照族譜的輩分,排到英字輩,取名為蔣英溪。
念初自己偷偷給女兒取小名,私下相處,從來都是叫小名。
蔣天頌偶爾聽到一次,疑惑地問:“為什麼女兒叫三妮?”
念初一臉無語:“是Sunny!晴朗,快樂,陽光明媚!”
蔣天頌摸摸鼻子:“原來是這樣。”
賀媛來病房看望念初,同樣滿臉喜色,當場丟下十張金卡,出手極為豪橫。
蔣岸英也帶著鮮花來探望,當時念初恰好在睡覺,他被蔣天頌以小孩子體弱要隔離病菌為由,攔在了病房外麵。
同樣待遇的,還有蔣家其餘親戚,知道念初生了過來打探,得知生個女孩,明裡暗裡流露出了輕蔑。
蔣天頌乾脆就一張照片都不給他們看,他的妻子和孩子,他自己喜歡就夠了。
不過在百日宴那天,他還是包下了所酒樓,邀了不少同事跟好友擺宴席慶祝。
百日宴的兩個月後,郭廳長跟鄭局的博弈結束,郭廳長勝。
蔣天頌借調取消,正式升為副廳長,同年在天北市副市長的競選中被提名。
蔣天頌心裡門清,郭廳長重用他,是因為他弄走了裴有良。
裴廳不倒,哪來的郭廳上位?順帶著提攜他,不過是投桃報李。
不過對外他總是含蓄表達,是女兒旺他。
三妮因此更受寵愛。
一年後,念初博一,再次懷孕。
這時老爺子的身體已經很差了,烈士暮年,垂垂老矣。
蔣天頌直接徹底搬回了蔣家老宅居住,念初也同他一起。
兩人每天都會抽部分時間去和老爺子聊天說話。
但蔣開山的精神還是無可挽回地衰頹。
有時候說著話,下一秒就會忘記自己上一秒說過什麼。
往往一件事情,要跟他重複個三五遍。
蔣天頌陪了老爺子一個多月,跟醫生前後溝通了四十多次,最終以沉重的心情,在老爺子的要求下,把蔣鬆、蔣柏等人都發了消息,讓他們回來。
這時念初已經懷孕七個多月了,身子十分笨重,周圍跟著兩個保姆寸步不離地伺候她。
人到齊的當晚,蔣開山叫來律師,公布了遺囑。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選擇了把蔣家老宅交給了蔣柏繼承。
就連蔣柏本人都傻了,難以置信地看向蔣天頌:“爸,你把這房子給我?”
房子給他,就等同於掌家權和族譜都交給了他,這怎麼可能呢?
老爺子一直以來,不都是更偏愛蔣天頌?
蔣開山沒解釋,隻是把老宅密室的鑰匙交到了蔣柏手中。
家產被均分為三份,一份給蔣鬆,一份給蔣柏,另一份給蔣天頌。
這時,才體現出來老爺子對這個陪在身邊最久的孫子,明晃晃的偏愛。
另有一份三個億的生活基金,他留給了念初和她的女兒,以及肚子裡還沒出生的孩子。
對於這筆錢,和老爺子的全部財產比,隻是小巫見大巫,根本沒人在意這些。
隻有念初忽然淚目,低著頭眼淚刷刷地不停下落。
蔣天頌摟住她,認真地許諾:“爺爺,您擔心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的,我會照料好小初和孩子們的後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