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頌眼底掠過微訝,他還以為是念初單純喜歡孩子,真沒想到,她生個孩子都能考慮這麼多。
驚訝過後,再細思念初說的那番話,男人眼底掠過欣賞。
“好,那就聽你的,你想生多少生多少,再多我們也養得起。”
他還真沒往念初說的那個方向想過,她倒是比他更明智。
孩子多一些,的確能增加容錯率。
前麵的兩個保姆聽後麵的兩夫妻,上一秒還一本正經說離婚的事,下一秒又恩恩愛愛商量起再育三胎。
兩人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相當的鎮定,儼然對他們的相處模式早已經習慣了。
最近是念初假期,蔣天頌工作也不多,兩人圖環境好,就住到了結婚時買的小彆墅。
那是棟三層小樓,白色的外牆,金色的拱形屋頂,外麵一層柵欄圍著,上麵纏繞著薔薇花。
汽車開進去,正在修剪草坪的園丁滿臉笑容打招呼:“先生太太回來了。”
念初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對話了,但還是有些不適應。
總覺得自己闖進了電影拍攝現場一樣。
蔣天頌倒是表情十分的自然,自己先下了車,又小心翼翼地把身子笨重,行動不便的念初扶下來。
兩人進了彆墅,早教老師正在客廳拿著玩具逗孩子,穿著奶呼呼嬰兒服的小三妮,在早教老師的引導下,時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
念初看到自家女兒,臉上神情迅速柔和下來。
老師看到她和蔣天頌,變得些許不自在,拘謹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朝著兩人打招呼。
“蔣先生,蔣夫人。”
“你坐吧,不用這麼客氣。”念初朝她笑笑,走過去摸摸女兒軟乎乎的小臉蛋,明知道寶寶還小,不會懂她在說什麼,還是忍不住親了一口問:
“sunny,今天過得怎麼樣,有沒有想媽媽?”
小女孩睜著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念初,長長的睫毛煽動,像個電眼娃娃。
念初被看的心都要化了,又抱住親了好幾口。
也是因為女兒可愛,她才更加堅定要多生的。
這麼棒的小孩子,一個遠遠不夠,她要養一堆。
蔣天頌在一邊時刻盯著女兒的小腳丫,防著她亂動踢到念初肚子。
小三妮雖然跟保姆和早教老師相處的時間更多,但她極為聰明,似乎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父母。
被念初親了,咯咯地笑,看蔣天頌站一邊,又奶呼呼地朝他揮動小手。
蔣天頌一個不是很喜歡孩子的人,見她這軟萌的樣子,心都軟得不得了。
把女兒從念初手裡接過來,抱在懷裡顛了顛:“又重了,我們家小三妮真是個健康的胖寶寶。”
念初在一邊看著兩人笑,心中一股滿足感久久回蕩。
老爺子的臨終遺囑,深諳平衡之道。
隨著掌家權當著眾人麵交到蔣柏手中,原本已經稍見沒落的二房,立刻重新煥發出活力。
不出一個月,蔣柏就把家搬到了天北,在外許久不得回的蔣天渝,也終於借著這個機會,重新回到天北。
但他人回來了,他在原先所在地談的女友就有些難辦了。
女方也是個局裡的事務員,工作不是想調就能調的。
蔣柏對女方原本就不滿,他還是希望孩子找女友,能找天北本地的。
這回乾脆就告訴蔣天渝,分了得了。
蔣天渝卻不這樣想,溫雯是在他人生最低穀時和他認識的,那時候他自覺家裡落魄,升遷無望,回天北更是個遙不可及的夢,人十分頹廢。
是在她的鼓勵和陪伴下,他才重新振作起來。
如果他回天北,就代表要跟溫雯分開,那他寧願不回。
反正這幾年一直在外麵,他也習慣了。
蔣柏一片好心被兒子給當驢肝肺,氣得頭頂冒煙。
但他和蔣天渝向來父子和睦,不然也不會一朝得勢,就立刻為兒子鋪路。
為了個女人,跟兒子把關係鬨僵,不值當。
蔣柏思來想去,跟妻子談了一番話,第二天,蔣柏妻子就叫了老四媳婦過來。
蔣家老四娶的妻子家世平平,但學業頗有建設,早年是個女博士,如今已經是外界眼中小有名氣的科學家。
“蔣天頌娶的女人也是博士,你跟她學曆相當肯定有共同話題,妯娌之間,一直不來往也不是個事,找個時間,你去見見她吧。”
蔣家老四媳婦叫王勝楠,從她嫁進來的第一天起,就因為家世、外貌、身份上的種種不出眾,不是很受公婆待見,這些年也很少有存在感。
忽然被婆婆召見,頗有些受寵若驚,腦子也轉得很快:
“咱們跟那邊一向往來不多,媽,您突然讓我去接觸她,是有什麼事要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