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誰都能走,隻有你,絕對不能走。”蔣天頌一改方才不以為意的態度,主動開口留人。
房地產代表微微一愣,他,有那麼重要?
“看看這個。”蔣天頌在手機上調出前不久簽發的增稅文件複印件,遞給房地產代表。
房地產代表疑惑低頭,一目十行,臉色驟然一變。
“這是什麼時候的消息?”
“下個月,月中正式開始實施。”
蔣天頌眼神中帶著股一切儘在掌握的淡笑,淡聲問:
“我這個人呢,生意就不會做,但很喜歡交朋友,提前半個月給你這個消息,夠不夠義氣?”
“消息是否屬實?我們也有人啊,為什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你們的人,說到底是小蝦米,頂上的人發了話,底下的人才辦事,不過是個遵守規則的人,想聽一線消息,你得和製定規則的人玩。”
蔣天頌舉了舉杯,姿態優雅。
“什麼東西?我看看。”證券公司的人湊過去,大致瞄了眼後,神色也是一變。
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他手底下那些操盤師,他們負責的房地產公司股價,豈不是麵臨巨跌?
“你也看看吧,小心你的學區房啊!”
手機在一群人中傳遞一圈,原本按捺不住的,還有一言不發隔岸觀火的,這回都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們紛紛坐直了身體,看著蔣天頌,每個人都一言不發,靜靜地等著他的下一句。
蔣天頌:“某人呢,我也聽說過,她在民生這一塊混上來的,嘴裡每天都喊著為底層人謀福利的口號,轉過頭卻兩麵三刀,到最後所謂的保障金,全都進了不需要保障的人口袋裡。”
“這樣的人,撒謊成性,做戲上癮,能把那麼多被她欺騙的民眾變成對她奉以為神的信徒,跟她合作,你們難道就不怕?今天你們有用,她對你們許以重利,他日一旦事發,難不成她會保你?”
蔣天頌幽深的目光從在場每一個人眼上掠過,跟他對視過的人,無一不是心中一沉,各有所思。
蔣天頌攤手:“我交朋友就簡單多了,至多聊聊天,像今天這樣,大家在一起說說話,不談生意,更不涉及利益,證監會就是查破了天,也彆想指控出一個首尾。”
手機轉了一圈,又回到他的手中,眾人的神色已經和方才截然不同。
“蔣先生,你做事這樣謹慎,什麼信物都不給我們留下,我們哪會知道,這朋友你是認真交的,還是隨便說說?”
“為什麼不認真交?副校長,副總監,副董事長,今天在場的,有沒有一個副字開頭?前麵頂個副字的,今天都沒能上桌,有幾個男人甘心自己一個副字乾到底?我想掉摘帽子,就必須要有業績,說起業績,在座各位才是行家,我自然要多多學習。”
在這個時候,他才舉起酒杯,站起身,對著包廂眾人示意,真正喝下了第一杯酒。
不過也隻是輕抿一口,意思意思。
“就不多喝了,太太剛生了孩子,回家還得抱孩子,你們彆見怪。”
剛剛還冷麵嚴肅的男人,忽然說了句平易近人的風趣話。
眾人在短暫的安靜過後,臉上齊齊綻放出笑容。
“喝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酒得大家一起喝。”
“久聞蔣先生手腕強硬,雷厲風行,今天我們算是見識到了,好,你這個朋友,我們交了。”
“蔣先生,剛才多有得罪,你彆見怪,我這個人就是衝動了些,不過我對朋友很夠義氣的,以後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