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在準備明天的演講稿,不方便和人閒聊。”
江振紅端著姿態,不準備打理眼前的男人。
“演講稿的事情對你來說有那麼重要嗎?比孫鵬舉還重要?”
江振紅寫稿的動作沒停:“誰是孫鵬舉,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蔣天頌淡淡道:
“你不認識他,他可從來沒忘記你,幾乎每個他的同學都知道,他有一個當廳長的媽媽。”
江振紅手中的筆用力過度,把紙劃出了一道破裂的口子。
蔣天頌不動聲色收入眼底。
“年少時遭到過猥褻,丈夫以此為借口在你孕期多次出軌,還逼著剛生完孩子的你淨身出戶,放棄孩子的撫養權;第二次婚姻,老公又極度重男輕女,為了讓你生個兒子出來,不停逼迫懷上女兒的你去做流產。”
“夠了!”江振紅憤怒地一拍桌子,臉色漲紅地站起身,對他怒目而視:
“你說這些有意思嗎?你調查我有什麼用?查來查去,也是他們對不起我,不是我對不起他們,這些過去的破爛事情對現在的我造不成任何影響。”
“這些過去的事情,對你當然造不成影響,你是完全的受害者,但是……”
蔣天頌拿出一張紙,遞到江振紅麵前:
“有沒有想過,在你過去失敗的婚姻裡,受害者其實不止你一個人?孫鵬舉今年十七歲了,根據他的口述,江廳長,你好像沒有給過他一毛錢撫養費。”
孫鵬舉是個很不錯的突破口,雖然蔣天奇的調查方向有問題,但這個目標是沒找錯的。
蔣天頌私下裡,又派人去接觸了一下那個男生,果然問出了很多有用的內容。
“離婚時就說好了,我淨身出戶,孩子和我斷絕關係!關係都斷絕了,我不給錢不是也很正常?”
“情理上,你這樣痛恨前夫一家,對孩子情感漠視可以理解,但法律上……江廳長,不知道你當年和兒子斷絕關係,有沒有簽訂什麼書麵協議?如果沒有,那你這麼多年,對孩子不聞不問的行為,好像又可以被定性為……棄養?”
蔣天頌笑笑:“明天的競選是要全程直播的,不知道在你發表競選演講的時候,孫鵬舉同時開直播,哭訴他不負責任的母親,會不會對你的競選形象造成影響?”
江振紅眼中掠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又被她壓製下去,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慌張。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想在競選前搞壞我的心態?省省吧。我對我的粉絲有信心,她們知道我離婚的事情,就算孫家人出來顛倒黑白,也一定會體諒我。”
“那如果,我還找到了你侵吞賑災款的證據呢?”
蔣天頌雙手插兜,眼眸低垂,思索著記憶裡的數據,漫不經心道:
“這些年你幫人打官司,請的全是赫赫有名的大律師,她們收費可不便宜,總共花了多少錢?以你的工資,和兩次離婚淨身出戶的精力,真的付得起那麼高昂的賬單?”
“你……”江振紅麵色發白,心亂如麻。
“彆急著否認,我既然敢說,就已經是拿到了切實證據。”
蔣天頌對她微微一笑:“假如那些被你幫過的人,還有把你信以為神的粉絲們,知道你做好事的這些錢都是從哪來的,知道她們的歡樂,是建立在什麼樣的基礎上……”
“住口!你給我住口!”江振紅渾身發涼,捂著自己耳朵。
她不確定,蔣天頌說出來的這些話是真是假。
她不敢去核實,更不敢去下賭注,她根本就賭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