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假結束,念初回到學校,剛踏進校門,就聽到了路過的學生們在熱烈討論。
“說起來,那位蔣太太也差不多該銷假了吧,我常在電視裡聽到這種身份,還是第一次有機會在現實中碰到呢。”
“有人剛去過她辦公室,位置是空的,裡麵隻有她的小助理。”
“盯緊一點,一旦人回來,第一時間讓我知道,我老爸的慈善基金會,就缺一個天使投資人,蔣先生剛上位成功,我們這時候去找蔣太太,她就算為了麵子上好看,也一定不會拒絕。”
時值深冬,念初從出租車上下來,她穿著一件長款的白色羽絨服,圍著咖色的格子圍巾,長發紮成高馬尾,踩著一雙雪地靴。
全身上下,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圓潤無害的眼睛。
乍然看去,和漫步在學校裡的普通學生也沒什麼區彆。
走在路上,沒人會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就更不會有人懷疑,她就是他們嘴中的那位象征著權力與階級,代表著數不清財富和機會的蔣太太。
於是她就以這樣的裝扮,在校園裡漫步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直走到雙腿承受不住冷空氣,發僵發硬。
才不得不無奈地得出一個結論,輔導員的工作,不能繼續做下去了。
有蔣太太的頭銜在,就算她不想生事,事情也會自己來找她。
念初搓了搓發僵的雙手,轉身往校長辦公室走。
半路,她接到蔣天頌的電話。
男人語氣裡帶著緊張:
“小初,保姆說你出門兩個多小時沒有回去,怎麼回事?”
念初呼吸,眼前起了片白色的霧:
“彆擔心,我沒事,現在在學校。”
“你去學校做什麼?”蔣天頌不悅:“醫生建議你產後多休息一個月,你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我來辭職。”念初平靜地道:“現在人人都知道我是蔣太太,渴望著通過我巴結上你,就算我現在不辭職,日後留在這個崗位,也很難安穩度日,還不如早早了斷,省得大家都不痛快。”
“那也用不著親自去,你想辭職,告訴我,我自然會幫你解決。”蔣天頌拎著外套出門:
“你現在去學校外麵的咖啡店等著我,喝點熱的,不要再亂走亂動,我這就去接你。”
念初覺得讓他出麵,難免有點以權壓人的意思。
所以沒聽他的,還是親自去了趟院長辦公室。
當年競爭輔導員這個崗位,她總共競選了兩次。
第一次因為蔣天頌的原因,她被風紀組帶走調查,因此錯過機會。
第二次念初做足了準備,老師和係主任也都很看好她,願意給她推薦信,她得以上崗。
隻是沒多久,就意外懷了孕。
真正算起來,這個工作也沒做多久。
念初心中有一絲羞愧,覺得是自己辜負了大家的信任。
院長人不在。
念初隻得改道,又去係主任辦公室。
係主任倒是在,看到圍著圍巾的念初,微微疑惑:
“這位同學,你……”
“主任,是我。”念初解開圍巾,露出白皙的麵龐。
月子裡養得很好,她雖然沒有妝容,但氣色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