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認錯態度合格，蔣天頌神色才緩和下來。
眸光終於看向滿臉惱色站在一邊的王小山，打量一番，開口道：
“我記得你，現在都長這麼大了，來了天北，以後有什麼打算，是想留下，還是單純的玩一玩就回去？”
王小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心裡裝滿憤怒，對那些亂說話的網民的不爽。
但被男人的眸光審視過來，心臟立刻一凜，幾乎是難以控製的站直了身形，生怕自己哪裡表現得不好，像個課堂上被提問的孩子，老老實實回話：
“我，我是想在天北找工作的，不過暫時還沒找到。”
“你都會些什麼？”
“我學的是會計專業，我會算賬，也會做賬！”王小山提起自己的學業，有了幾分底氣：“我們班級三十多個人，我是專業第一的成績畢業的！”
“天北好幾所大學都有會計專業，每年畢業的學生數量沒有一萬也有幾千，和他們比，你有什麼特殊競爭力？”
王小山：“……”他的自信在男人冷淡的問詢中，被打碎得七零八落。
是啊，他一個在小城市都飽受磋磨，沒什麼競爭力的學曆。
到了人才輩出的大城市，到底是什麼給了他自信，讓他覺得自己會脫穎而出？
“你彆這樣說。”念初挽住蔣天頌手臂：“小山人很老實，又肯努力，這些都是他的優點。”
蔣天頌眼底一絲冷漠，優點？
小地方的人，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遠見。
王小山他爸是村長，這本是個很好的底子。
當了這麼多年村長，在縣裡怎麼都該有些人脈。
王小山畢業後，讓他考個編製，進縣裡工作。
隻要他為人靈活點，再有一定能力，以後總不會混得太差。
運氣好，從縣裡到城鎮，平步青雲也不一定。
公務員，說出去也體麵。
鐵飯碗，談婚論嫁還容易。
怎麼都好過像現在這樣，跟個無頭蒼蠅一樣無所事事。
“你看到他這麼多優點，是打算幫他留下？”蔣天頌沒有絲毫委婉，直接戳破念初心底打算。
念初一怔，王小山更是一驚，詫異看向念初。
念初知道什麼都瞞不過蔣天頌，索性也不掩飾：
“你知道的，小時候村長家幫過我很多。”
王小山忙說：“不用的念初姐，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這個意思，那你說說，你有什麼核心競爭力，能讓你在人才濟濟的天北留下？”
蔣天頌冷聲打斷他，目光犀利，如一柄利劍。
王小山被他質問得黯然低頭，無話可說。
“我知道了，我會收拾東西走人的。念初姐，謝謝你這兩天帶我到處玩，我給你添麻煩了。”